腳踩在石板地上，發出輕微的響聲。院子裡很臭，是屍體腐爛的味道。蒼蠅嗡嗡飛，落在屍體上。
他沒往裡走，就站在門口。眼睛掃著院子裡的屍體。
每一具屍體，胸口都有一個洞。圓圓的，邊緣整齊。大小差不多，碗口大。
他蹲下來，看離他最近的一具屍體。
是個總壇的弟子。臉朝下趴著。背上的衣服，沒破。胸口的洞，是從前面鑽進去的。
說明這個東西，是正面攻擊的。
他又看了看另一具。
這一具，臉朝上。眼睛睜著，嘴張著。死前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胸口的洞，還是一樣。圓圓的，碗口大。洞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林風站起來，往院子中間走了幾步。
井在院子中間。石井臺，井口圓的。井沿上，趴著一個人。上半身趴在井沿，下半身在地上。臉朝下，看不清長什麼樣。
也是胸口一個洞。
林風沒再往前走。
他站在離井十幾步遠的地方，仔細聽。
井底下，那個東西，還在睡。呼吸很慢，很輕。偶爾動一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像什麼東西在蠕動。
林風的後背，有點發涼。
這東西，殺了幾十個人。然後躲在井底下睡覺。
它是什麼。
他沒敢再待。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井沿上，那具屍體，動了一下。
林風站住了。
他盯著那具屍體。
過了一會兒，屍體又動了一下。不是整個動，是胸口那個洞的地方，在動。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爬。
林風的頭皮，麻了一下。
他轉身，出了莊子。反手，把大門帶上。
趙雨桐在外面等著，看見他出來，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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