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跟著老郭，出了鎮子。
鎮子北邊，有座破廟。廟不大，牆塌了一半，屋頂也漏了。廟門前長著半人高的野草，風吹過來，草往一邊倒。
老郭走在前面，揹著手，步子不快不慢。灰布長衫下襬掃過草葉，沙沙響。
林風跟在後面，隔著十步遠。
他的手，按在腰間。守土令銅牌貼在胸口，溫溫的。五十片葉子的本源氣，在經脈裡慢慢轉。隨時能催起來。真要有埋伏，他第一時間就能衝出去。
破廟的門，虛掩著。老郭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風在門口停了一下。
他側著耳朵聽。
廟裡只有老郭一個人。呼吸很穩，心跳很慢。沒有埋伏。
他邁步進了廟。
廟裡很暗。陽光從破屋頂的窟窿裡漏下來，照在地上，照著地上的灰塵和碎瓦。供桌歪在一邊，桌腿斷了一根。供桌上擺著個陶碗，碗裡有半盆土，土裡插著幾根香，早就滅了。
老郭站在供桌旁邊，揹著手，看著牆上的壁畫。
壁畫已經看不清了。顏料掉了大半，只剩下一點模糊的顏色。紅的黑的，混在一起。
老郭指了指旁邊的一塊石頭。
林風沒坐。
有什麼話，直說。他說。
老郭笑了笑。
年輕人，就是急。他說，我這一把年紀，走了半天才到這兒。你讓我喘口氣行不行。
他從懷裡摸出個菸袋鍋子，又摸出一小袋菸絲，往鍋子裡填。填好了，他從兜裡摸出火摺子，吹了一下，點上煙。
吧嗒。
老郭吸了一口，煙從鼻孔裡冒出來。
說吧。林風說，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老郭吐了口煙。
不急。他說，先跟你說說總壇的事兒。你想不想聽。
林風沒說話。
老郭就當他同意了。
總壇現在，亂得很。他說，前教主死了五年了。死的時候，沒指定繼承人。大長老跟二長老，兩個人爭教主之位，爭了五年。誰也不服誰。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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