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裡很靜。風從破窗戶裡吹進來，帶著塵土和乾草的味道。
老郭把菸袋鍋子收起來，揣進懷裡。
前教主在的時候，總壇不是這樣的。他說，那時候，總壇雖然也找碎片，也追殺守土人。但有底線。不害老百姓，不練邪功。前教主說，我們守了這塊碎片一千年，守的是道，不是魔。
他嘆了口氣。
前教主一死，全亂了。他說，大長老二長老爭權，什麼下三濫的法子都使。底下的人有樣學樣，越來越沒規矩。再這麼下去，總壇就真成鬼地方了。
林風看著他。
所以你想怎麼樣？他問，你想讓我幫你，把總壇拉回正道？
老郭笑了。
你小子，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他說，總壇一千年的根基，你一個五十葉的守土人，能翻得了天？
他搖了搖頭。
我沒那麼大野心。他說，我就是想，在我死之前，能見陸沉一面。
林風愣了一下。
你找陸叔？
老郭點頭，三十年沒見了。我聽說他還活著，中了屍毒，剛解。人在雁回山那邊。
他看著林風。
你帶我去見他。他說，就見一面。說完話我就走。絕不耽誤你們的事。
林風沒說話。
他在掂量。
老郭是總壇的人，六品。帶他去見陸沉，有風險。萬一他是個探子呢。
可他說的那些話，聽著不假。一個探子，沒必要跟他說這麼多總壇的內幕。說了也沒用。
我考慮考慮。林風說。
老郭點點頭。
應該的。他說，你要是一口答應，我反倒要懷疑你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放在供桌上。
供桌的木板裂了一道縫，布包放在上面，穩穩的。
這裡面有三瓶藥。他說，一瓶治內傷，一瓶治外傷，還有一瓶是解毒的。都比市面上的好。你帶回去，給你那些受傷的同伴用。周石那小子，胸口那刀傷得不輕，用得上。
林風看著那個布包，沒動。
怎麼，怕我下毒？老郭笑了笑，放心。我要殺你，不用這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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