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沉默了一下。
老郭命硬。他說，當年跟我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死不了。
阿蘿端著水進來，給每個人倒了一碗。
周石他們呢？林風問。
在裡屋躺著。阿蘿說，劉虎胳膊接好了，得養三個月。陳七條腿也接上了，能拄著拐走兩步。就是周石……
她頓了頓。
周石不太好。
林風皺了皺眉。
怎麼個不好？
傷口一直不癒合。阿蘿說，化膿，發黑。我用了好幾種藥，都壓不住。他天天發燒，人已經糊塗了。
陸沉接過話。
可能是雁回山那時候沾的屍毒。他說，地脈蟲身上帶屍氣，他離得近，被濺到了。當時沒當回事，現在發作了。
林風站起來。
我去看看。
裡屋很暗，窗戶關著，怕進風。一股草藥味混著一股腥臭味，不好聞。周石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臉露在外頭。臉瘦得脫了形，顴骨凸出來，嘴唇乾裂起了皮。
他胸口的傷口露著，包著布。布上滲著黑血，一片一片的。
林風蹲下來，掀開布看了一眼。
傷口周圍的肉，是黑的。黑得像墨，從傷口往四周擴散，已經爬了半寸。
他伸出手，按在周石胸口。
五十片葉子的本源氣，順著掌心往裡走。氣一碰到那團黑氣，黑氣就往後縮，像見了貓的老鼠。
本源氣往下壓，把黑氣壓回傷口附近。
但壓得住一時，去不了根。黑氣紮在肉裡，壓下去一點，稍不留意又慢慢滲回來。
林風收回手。
能壓住。他說，但解不了。
陸沉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周石。
屍毒的根在總壇。他說，要徹底解，得有總壇的解藥配方。配方在長老會手裡，一般人拿不到。
他頓了頓。
還有一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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