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林風就去了裡屋。
周石還在燒。額頭上放著一塊溼布，布已經溫了，不頂用。阿蘿坐在床邊，用勺子給他喂水。喂一口，流出來一半。
燒沒退。阿蘿說，眼睛底下青著，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林風把布拿下來，伸手摸了摸周石的額頭。燙手。
他坐到床邊，伸出手，按在周石胸口。
五十片葉子的本源氣，順著掌心往裡走。氣走到胸口的傷口，黑氣一下子炸了，往四下裡竄。本源氣跟著追，把黑氣一團一團按住，壓回傷口附近。
黑氣很兇，拼了命地往外掙。一縷一縷，像細蛇，順著經脈往心臟的方向鑽。林風的本源氣一層一層往下壓，壓一層，黑氣退一層。壓到最裡頭，黑氣縮成一團，釘在傷口深處，不動了。
過了一刻鐘。
林風收回手。額頭上出了一層汗。手指有點麻。
怎麼樣？阿蘿問。
壓下去了。林風說，十二個時辰之內，不會再擴散。但只是壓住，解不了。
阿蘿咬了咬嘴唇。
我再去換藥。她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哥，你經脈有傷，別每天輸。隔一天一次，行不？
沒事。林風說。
阿蘿沒再說什麼，出去了。
林風坐在床邊，看著周石。
周石是中天城的時候跟著他的。那時候周石還是個小混混，在城門口收保護費，被他揍了一頓。後來總壇的人打過來，周石拎著一把刀就衝上去了，砍翻了兩個總壇的爪牙。
從那以後，他就跟著林風。話不多，幹活踏實，打架玩命。
就這麼死了，不值當。
林風站起身，往外走。
外屋，陸沉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半塊乾糧，正在啃。看見林風出來，他抬了抬下巴。
林風坐下。
屍毒的事，你知道多少？他問。
陸沉把乾糧嚥下去。
不多。他說，屍王蟲這東西，守土人代代相傳，都知道不能碰。但具體什麼來頭，怎麼解，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總壇有解藥。
什麼解藥？
叫洗髓丹。陸沉說，總壇丹房煉的，專門解屍毒。但這東西金貴，只有長老級的才有。底下的人中毒了，能不能拿到，看命。
林風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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