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珩的手機在這時候又頑強的響了一下。
鏡流老師，手機還在震。可能還有……
明天再回吧。
她的嘴唇從他的耳垂滑到他的頸側。
震動聲透過床板傳上來，嗡嗡的像一隻被關在盒子裡的蜜蜂。
說不定是公司那邊的訊息……
明天。
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頸窩。還在震動的手機把床頭櫃震得微微發顫，那個顫動沿著床架傳到床墊上，傳到他的脊背上。
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到底是什麼在動。
震動停了大約三秒，然後頻率被一個視訊通話請求的鈴聲炸開了。
鏡流抬起頭，偏頭看向那支正在發光的手機，螢幕上跳著兩個字。
你的學生。
她把手機拿起來。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把那個還沒完全消褪的嘴角弧度切成明暗兩半。
要接嗎？
雲珩看著那隻遞到面前的手機，看著剛說完不讓他回訊息，結果一看到視訊通話就來了興致的鏡流。
“……我可以選擇拒絕嗎？”
鏡流趴在他胸口，白髮散了他一肩膀。她的手放在他的頭上，正在溫柔的撫摸著雲珩頭頂。
或許此處應該有摸頭表情包。
現在這個情況接影片……
鏡流沒有給雲珩選擇的機會，她已經按了接聽鍵。
在戰場上，對敵人手下留情，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畫面亮起來。
姬子坐在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裡，背後舷窗外的星河把她的臉照得格外柔和。
素子站在她旁邊，手裡資料板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剛才那七分鐘的網路熱帖。
帕姆的耳朵從畫面邊緣冒出來，對著雲珩揮了揮手，又縮回去。
雲珩老師？哎......怎麼這麼黑？這麼早就睡覺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雲珩把手機舉到臉的高度，畫面只框住他的臉和背後一片漆黑的床板。他的另一隻手在畫面外按住鏡流的肩膀，試圖把她從自己胸口推開。
鏡流沒有動，她甚至往下沉了半寸。胸口的起伏隔著衣料傳到他肋骨上，和摸頭的頻率形成奇特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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