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就在前方了。
雲珩看著身邊雙目無神、懷疑人生的鏡流，憋笑憋到肩膀發抖。
再見了鏡小妹，你的四片野區就由雲夢澤的雲大人笑納了。
剛才那場大戰的餘韻還掛在鏡流臉上，白髮散了幾縷黏在臉頰上。
鏡流的呼吸還沒完全平順，迷茫的血紅瞳孔裡寫滿了一行大字：我為什麼要和粉毛一起進那個房間。
“是什麼給了你們聯手就能戰勝我的錯覺？不好意思，兩個齊上也不是我的對手。”
緋英微微抬起頭看著雲珩，嘿嘿的笑著。
“哎呀，鏡流姐都邀請了，卻之不恭啦。”
一直到大戰結束後，聊天框才自覺的冒出來。
「戰後結算：鏡流老師HP剩餘1。緋英老師HP剩餘1。雲珩老師HP：3。別誤會，3指的是三氣歸來。」
雲珩側過身湊近，聲音放得很輕。
“鏡寶。”
鏡流睫毛動了動。過了足足兩秒才把瞳孔焦距調回來，嘴唇翕動了兩下。
“……雲大人。已老實，求放過。能給我留只nkey嗎？”
雲珩笑出聲，伸手把她攬過來。鏡流的肩膀在他懷裡僵了一瞬，然後像被抽掉最後一絲哈氣力氣的哈基米一樣塌下來。
雲珩的另一隻手從床頭櫃上端起茶杯，遞給鏡流。
“好啦，怎麼會呢。四片野區都留給你了。來喝茶，溫度剛好。”
鏡流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伸出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接住茶杯。
指尖碰到杯壁的時候又縮了一下，萌嚶身的肌肉記憶還在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嗯。”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如此反覆，樂此不疲。
她把茶杯捧在手裡，低頭喝了一口，沒再說別的。
「鏡流老師今日持續溫順，建議明日補籤投降書續期協議。」
鏡流抬起眼睛看了聊天框一眼，沒有拔劍，沒有冷氣，甚至連“閉嘴”都沒說。
聊天框反而慌了，默默縮到天花板角落：「不對，鏡流老師怎麼不兇我了？鏡流老師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
三人圍坐在觀景艙的餐桌前，舷窗外星海緩緩流動，羅浮的輪廓在導航星圖上越來越亮。這是到羅浮前最後的晚餐。
緋英的筷子戳著碗裡的肉，戳了好幾個來回，把一塊紅燒肉戳成了蜂窩煤。她的耳朵耷拉著，平時一刻不停的嘴巴現在抿成一條線。
雲珩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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