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前，倏忽之戰。她為了救我和丹楓，試圖和那個豐饒令使同歸於盡，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屍骨還留在世間的話，唯有一頭孽龍。”
緋英捂住嘴巴。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向那雙注入過豐饒之力的手。豐饒令使……嗎？
鏡流姐每天給她泡茶、被她拽著袖子逛幻月大道、剛才還和她一起走進雲珩的房間，而她的某個同僚殺過鏡流最重要的人。
如今鏡流能和她好好相處，緋英忽然覺得自己能和鏡流姐友好相處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至於倏忽，就是那個藥師升格前就聽從講道的弟子，曾與祂坐而論道的傢伙嗎？
這樣踐踏他人的生命，算什麼豐饒？！
「對他而言，每一次克服死亡，皆是無上喜樂。」
鏡流睜開眼睛，像是看穿了緋英的心思。她微微搖了搖頭，幅度很小，但沒有任何遲疑。
“不用擔心，我對你沒什麼偏見。原本的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那時我的計劃是殺死豐饒，哪怕因此拉著仙舟的命途一起陪葬。”
緋英沒有說話，但耳朵從壓平的狀態慢慢豎起來一點點。
鏡流抬起頭看著雲珩，血紅眼睛裡沒有殺氣和恨意，只有一種安靜的、不急著要答案的注視。
“但現在……我暫時改主意了。畢竟，如果雲寶能一直創造奇蹟……”
雲珩點了點頭，沒有長篇大論。
“也就是說，會贏的。”
鏡流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我知道。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做到了。所以這次也不會有例外。”
雲珩把她的手捏了捏：“可不能讓鏡寶這麼多天的萌嚶身白犯啊，對吧？”
鏡流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像是在說：“你是不是又皮癢了”，但她嘴角的弧度沒收回去。
“……如果你真做到了，讓我每天都犯萌嚶身也不是不能考慮。”
雲珩點了點頭。
“為了一直能看到萌嚶身鏡寶，是時候讓所有人知道了，當年的丹楓和應星，他們的劍不夠快，也不夠狠！”
「前方到站：羅浮。請鏡流老師做好表情管理準備。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友情提醒：您的徒弟景元正在神策府加班，還對此一無所知。」
緋英重新拿起筷子，夾了塊最大的肉放進鏡流碗裡。她的動作很快，好像生怕自己猶豫。
“那我可期待鏡流姐再次犯萌嚶身呀。”
鏡流低頭看那塊肉。
“……謝了。”
“不用謝。多吃點，你太瘦了。”
雲珩差點把飯嗆進氣管，每次聽到這句話，他別的不知道，但他知道兩人翻來覆去，只是變著花樣讓他吃了一整桌壯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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