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在他身後緩緩盤旋。雨水精準地灌進白鬚龍師的領口。
咕嚕咕嚕。
“這樣吧，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白鬚龍師的後背溼透了。
“……什麼機會。”
“交出所有暗中勾結藥王秘傳的龍師名單。我可以讓這場審判從鱗淵境縮小至你們這群叛徒。”
雲珩的語氣很輕。“你覺得這個提議夠不夠有資格？”
白鬚龍師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他身後幾個龍師互相對視。那個年輕點的龍師下意識往後挪了半步，聲音在大殿裡迴盪了好幾圈。
“龍師大人，我......我只是個剛成為龍師幾百年的新鮮尿液啊！”
緋英藉著海水的掩護，一點一點挪向石壁。她把驢耳朵壓得極低，步子邁得極小，整個人貼在石壁上向前蹭。那姿勢帶著探索頻道獵豹的匍匐，混了點偷湯姆牛奶的傑瑞的鬼鬼祟祟。
石壁上嵌著幾顆拳頭大的碧藍寶石，被古海水映得通透發亮。
她的手指碰到寶石的瞬間，瞳孔裡映出了寶石的藍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往兩邊咧。
哇。持明這麼豪華。待會一定要狠狠宰他們一筆。
鏡流用餘光看到了她，看到了她貼在石壁上的整個身體，嘆了口氣。
好丟人啊。
她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雲珩身上。
緋英的手指已經摸上了第二顆寶石。
“這顆可以給雲寶做成戒指。不，這顆太大了拿去換薯片。不，這顆太小了配不上雲寶。這顆……”
水龍還在旋轉，白鬚龍師還在沉默。
鏡流沉默了，這個沒出息的豐饒令使。
白露從鏡流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大殿裡的雨水只淋龍師。
她小聲的問：“鏡流姐姐，雲珩哥哥是怎麼做到的。”
鏡流低頭看她：“不知道。但他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做到了。從無例外。”
白露想了想：“那這次也不會有例外。”
鏡流嘴角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嗯。這次也不會。”
大殿裡的雨越下越大，鏡流點了點頭，這才是真正的始源之海。看來雲珩的滿血噴水比她還厲害。
水龍環著雲珩旋轉不休。他懸在半空，頭髮被風掀起，瞳孔的顏色也換上了沉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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