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白露心心念唸的三人組此刻正站在關押倏忽血肉的匣子前,封印密室的空氣比幽囚獄走廊又沉了三分,鼻腔裡全是浸了七百年的舊血氣味。
匣子強行開啟後,一個暗紅色的肉塊懸在密室正中,被無數道金色鎖鏈貫穿。每一根鎖鏈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十王司符咒。
即使如此,肉塊依舊在緩慢蠕動著。哪怕被貫穿了無數個洞,被封印了七百年,還在不停蠕動。
雲珩站在那團肉塊面前,嘴角慢慢彎起來。
倏忽啊。自二相樂園一別,你我好久不見了。
肉塊又蠕動了一下,鎖鏈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因為不知死何時將至。
雲珩抬起右手:豐饒賜福者總是將生命視為無窮無盡、取之不竭的源泉。
石室裡的鎖鏈開始一根根震顫,直到最後一無所有。
緋英站在另一邊,收起了所有笑嘻嘻的表情。她的尺刀已出鞘,刀尖指向那團血肉,隨時防備著可能出現的任何意外。
七百年了,由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帶來的鬧劇是時候結束了。
雲珩的五指緩緩收攏,牢房中的封印在同一瞬間化作飛灰。
十王司花了七百年不斷編織和完善的禁制,在他收攏五指的功夫裡幾乎便被破壞的一無所有。
「抱歉啊,我們力道蠱仙是這樣的,全流派準無上大宗師。」
解除封印後,肉塊發出了七百年來第一聲嘶鳴。
雲珩戲謔的看著倏忽血肉。
好友,你我一見如故,你卻要走。雲珩往前邁了一步,分別在即,好友,讓我送你一送。
下一刻,最後一道禁制也徹底解除。被封印的倏忽血肉安靜地躺在雲珩身前,蠕動的頻率從掙扎變成了微微的發顫。
這......這不對吧?力氣大點沒什麼,這是不是大的有些離譜了?
「扎拉布拿著終極戰鬥儀讓貝利亞解封,貝利亞順手把他給殺了。但扎拉布要是和諾亞一樣一拳把宇宙監獄打碎,那貝利亞真的就要順從了。」
雲珩偏頭打量了片刻:……居然還會血遁逃竄,倏忽還真是難殺啊,對吧?
倏忽血肉:“......”
雲珩的表情忽然一變,切換到某個白毛中年人聲討某個刺蝟頭不肖子孫時的凝重和痛心。
天生邪惡的豐饒老鬼,老夫這就親手……
喂,雲寶。
緋英從側面一步跨過來掛在他手臂上,整個人重心往下墜,仰起臉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她的驢耳朵塌得幾乎貼在頭頂,紫色眼睛裡水光瑩瑩的。
這還有一隻可愛的小緋呢。不能以偏概全,一孽輩孽啊。不是所有的豐饒老鬼都是邪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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