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霄看景元這副慢吞吞的架勢,笑了一聲:景元,元帥都坐在這兒了,你還品茶呢?
景元不緊不慢放下杯子:茶涼了才有味道。年紀大了,茶需慢慢搖,心急則味散。
我們是來抓通緝犯的,不是來喝茶的。
那也不差這一口。景元朝華那邊欠了欠身,元帥,久等了。
華點了點頭,沒有在意。
她沉穩開口,廳內沒一個人接話:景元。你的擔保書我看了,十王司的報告我也看了。你在會議上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但仙舟聯盟的法律,不是因為個人意向就能免除的。十惡逆.......仙舟上一個身犯十惡逆的三人,你比我更清楚。
景元坐直了身子,語氣不卑不亢:元帥說的是。所以我申請正式接觸,而不是武裝拘捕。理由有三。
第一,我以將軍身份和七百年來的盡職盡責做擔保,雲珩他們此行對仙舟並無惡意。
第二,帝弓給他射過箭,從原則上對方是收到帝弓的允許的。
第三,雖然有些冒犯,但這的確是我此刻的想法。師祖他老人家吃軟不吃硬,如果硬上可能會......團滅。
飛霄拍了拍景元的肩膀:射箭這個事,等到之後見了他,我可得好好問問。
景元看她一眼:你問也行。他高興了,沒準還給你現場再召一箭。
飛霄往後一靠:那還是算了,流星還是不要回應我了。我又不是豐饒孽物。
華剛要開口,景元的終端突然震了一下。他低頭掃了一眼,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半晌沒再說話。
螢幕上跳出符玄發來的訊息,措辭簡短:「將軍,市井傳言已起。太卜司外也有人在議論。」
景元看完,原本慵懶的眉眼陡然變動。
華眯了眯眼:怎麼了?
景元抬起頭,把終端上的內容唸了出來:市井裡傳開了。說幾位天將和元帥親至羅浮,是為了秘密抓捕一夥黑白粉毛的通緝。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並且似乎有哪位大人物的背書,現在整條長樂天的攤販聽見黑白粉三個字就跑。已經嚴重影響當地的正常生活了。
華沉默了片刻:可我們此行目的本無定論,講究個兵貴神速,究竟是何人走漏了訊息?
一直沒吭聲的懷炎看向景元,白眉下的眼睛渾濁,卻又亮得嚇人。
景元。還記得嗎?在你履任之初,我曾告訴過你,帝弓天將的戰場,不僅在仙舟之外。上陣折衝,對內斡旋,將軍這個名頭所承載的重量,要遠勝於它的字面意思。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麼多年過去了,你始終做得很好。但對仙舟人來說,活得太久是一種詛咒。這意味著,生命中犯下的每一次錯誤,都在暗處虎視眈眈,終有一日會追上你,吞沒你。
景元聽完,垂著眼睛半晌沒接話。
過了一會他才點頭開口:炎老教訓的是。
飛霄接了一句:看來是聯盟內部有人對你很是不滿,為了拉你下水,已經開始製造恐慌了。
景元搖了搖頭,把終端扣在桌上:或許吧。也許市井其實所言非虛,但我的擔保書,依舊不變。我雖然和師祖他們見面不多,但我依舊選擇相信。
爻光看向景元:“為什麼不是先質疑,再相信?”
”。的由理要需不是信相為因“:頭搖了搖元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