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議桌前終於安靜下來。
華把罪證拍到那名涉事十王面前,臉上的失望沒有遮掩:“罪證皆在此,你的理由我不想聽,你也不用解釋。我只想問,你是否違背初心,背棄了仙舟聯盟?”
涉事十王抬起頭,冷笑著開口:“元帥,什麼時候仙舟聯盟要和絕滅大君同流合汙了?巡獵的鋒鏑沾染上了毀滅,你不覺得可笑嗎?”
幾位十王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當場皺起眉,有人把案卷推到自己面前繼續查閱,也有人保持沉默,等華給出下一句。
雲珩抬頭看了一眼那位十王,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要弒殺一位神明, 只需用燼滅的金血,為巡獵淬洗鋒鏑。”
雲珩的話落下,審議桌前再沒人出聲。
涉事十王盯著他,方才的冷笑已經消失:“你要拿毀滅的力量為巡獵開路?”
雲珩沒有回答,阿哈面具仍掛在腰間。坐在這裡的每個人都聽懂了那句話,他沒興趣替誰解釋第二遍。
華看了看稽核結果,出聲打破寂靜:“繼續審。”
坐在她對面的一位十王合上案卷:“絕滅大君聲名在外,本王反對聯盟與絕滅大君走得過近,這份意見從未有任何改變。仙舟允許爭論,也允許十王司查問天將。但洩露聯盟行動、收受報酬、串聯同僚,再借外人之事逼迫羅浮將軍卸任,已經遠遠越過了十王司的職權。”
另一位十王將刪改記錄送到華面前:“倏忽被燧皇焚滅以後,他們的決策仍無任何變化。天擊將軍的月狂得到解決,相關文書也沒有改過。他們關心的從來都不是結果。”
涉事十王轉過臉:“結果依舊無法改變三人做過的事。”
“沒人要你改。”先前開口的十王把案卷推回桌子中央,“你列出的事情的確都是真的。但你隱藏後續結果,利用聯盟機密攻擊神策將軍,同樣是真的。”
華盯住涉事十王:“另外,你心裡很清楚,今日要審的人可是你。”
那名十王依舊在為自己據理抗爭:“我查絕滅大君,何錯之有?”
華把幾份問責文書扔到他面前,“呼雷死了,倏忽也死了,你的人還在準備造勢。你想查清楚什麼?你這又是在暗示什麼? ”
「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你的動機是什麼,你取得有關部門許可了嗎?」
涉事十王沒有碰那些文書:“羅浮將軍與十惡不赦之人同行,十王司理應追問,而不是放任危險不管。”
景元坐在末席,直到此時才開口:“你可以問我,也可以查神策府,但這不是你煽動群眾的理由。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但群眾也容易被矇蔽雙眼。”
“神策將軍。”涉事十王把目光轉向他,“你與他們相交,如今又讓元帥、天將為他們站臺。你還能自稱帝弓的將軍?”
飛霄將雲珩送給她的那根帝弓賜下的神秘筷子放在桌邊:“呼雷已死,倏忽已除。帝弓司命也親自認可了這次結果。你究竟還在不滿什麼?或者說這又是你的詭辯和謊言?”
幾位到場的十王依次翻過證據。有人從綜合角度上始終反對與雲珩合作,有人支援華的處理,也有人此前保持中立。但面對已經核實的名單,沒有人替涉事者開口。
華將十惡逆文書推向雲珩:“上面所列,你認不認?”
雲珩掃了一遍:“當然認了,這些都是我做的。”
涉事十王立刻追問:“你承認自己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