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威脅，那還能怎麼辦？
難道跟他講道理？
“我們要做的，不是威脅，是‘拯救’。”林正陽的語調變得輕快起來，“我們要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一個讓他自己覺得，幫助我們，遠比被我們揭發更安全，甚至更有利可圖的機會。”
這話聽起來玄之又玄，蘇晚晴感覺自己的商業邏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她看著林正陽，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像一個來自異次元的魔法師，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找到破解死局的咒語。
林正陽沒有再過多解釋。
計劃說得太細，就沒了神秘感，也失去了對合作夥伴的考驗。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仍舊坐在原地的蘇晚晴，那眼神平靜而有力，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你什麼都不用做，回家，或者回公司，該幹嘛幹嘛。穩住那些催債的供應商，告訴他們，蘇家倒不了。”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像是要結束這次會面。
蘇晚晴急了，也跟著站了起來：“可是銀行那邊……”
“等我的訊息。”林正陽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今天，太陽落山之前，王志強會主動給你打電話，跟你談延長貸款的事。”
說完，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極其關鍵的指令。
“記住，接到他電話的時候，不要驚訝，不要表現出任何欣喜若狂。更不要主動提任何條件，一個字都不要提。讓他自己說，讓他自己開價。”
蘇晚晴愣愣地看著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一團被揉亂的毛線，完全理不清頭緒。
林正陽這是要去幹什麼？直接闖進銀行辦公室，跟王志強攤牌？
可他手裡，明明什麼證據都沒有啊！
林正陽卻不再給她提問的機會，只是留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轉身朝著咖啡廳門口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柔和的光線裡，只留給蘇晚晴一肚子的問號和一個瘋狂跳動的心臟。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林正陽那句話——“讓他自己開價”。
這句看似簡單的話，背後卻透著一股能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恐怖力量。
下午三點，江州新區。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林正陽的辦公室裡切割出斑駁的光影。
他並沒有像蘇晚晴想象的那樣，火急火燎地殺向市商業銀行。
他甚至連一個打探訊息的電話都沒打。
他只是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啟內網，調出了一份看似毫不相干的檔案——《關於在全區開展黨員幹部“家風建設”主題教育活動的通知》。
他一字一句地看著，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似乎在等待什麼。
窗外，一輛黑色的奧迪A6不急不緩地駛入管委會大院，停在了一個並不起眼的車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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