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陳浩宇顯然被噎得不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行，林正陽，你給我等著！”
電話被粗暴地結束通話了。
林正陽緩緩放下手機，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這麼快就沉不住氣，直接打電話來興師問罪，甚至連最後的體面都不要了。
看來，陳浩宇的資金壓力，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急需這筆錢去填別的窟窿。
獵物，開始躁動了。
他收拾好東西，鎖上辦公室的門，緩步走下樓梯。
夕陽將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
剛走出管委會大樓，還沒來得及走向停車場，一個瘦削的身影就從旁邊綠化帶的陰影裡衝了出來，攔在了他面前。
“正陽！”
林正陽的腳步一頓，看清了來人。
是周婷。
她臉上畫著精緻的妝，但厚重的粉底依然遮不住那深深的黑眼圈和滿臉的憔悴。
身上那件香奈兒的新款連衣裙，穿在她單薄的身上，非但沒有增添貴氣，反而顯得有些空蕩和滑稽，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這與他記憶中那個永遠光鮮亮麗、驕傲得像只孔雀的前女友，判若兩人。
“有事嗎？”林正陽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就像在看一個前來辦事的陌生群眾。
他的冷淡顯然刺痛了周婷。
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正陽，我們能……能聊聊嗎？”
林正陽看了一眼手錶，語氣疏離：“我下班了，有私事。”
“就幾分鐘，求你了！”周婷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一把抓住林正陽的手臂，指甲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我快受不了了！陳浩宇他……他最近跟瘋了一樣！”
手臂上傳來她的體溫和微微的顫抖，林正陽卻只覺得一陣不適。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公司的地賣不出去，天天在家裡發脾氣，對我非打即罵……說我就是個掃把星！”周婷的哭訴斷斷續續，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恐懼，“他的豪門生活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樣！他……他就是個混蛋！”
林正陽靜靜地聽著，心中毫無波瀾。
一年前，她為了嫁入這個“豪門”，在他面前說盡了“現實”與“前途”的大道理。
現在，她又在這裡哭訴豪門生活的不堪。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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