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找到蘇晚晴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緊張和期待。
“怎麼樣？陳浩宇聯絡你了嗎？”
林正陽啟動車子，方向盤在手中穩穩地轉動，車子平滑地匯入下班的車流。
“聯絡我了。”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很急，也知道是我在背後動手了。”
電話那頭的蘇晚晴明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他知道了？那你……”
“他知道，和他能證明，是兩碼事。一個走投無路的賭徒，說的話誰會信？”林正陽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目光直視著前方川流不息的車輛，“他已經失去理智了，連周婷都派出來當說客，他的底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爛。”
蘇晚晴在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林正陽能想象出她此刻緊蹙眉頭的樣子。
“現在，是收網的時候了。”林正陽不再賣關子，直接下達了指令，“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約他明天上午面談。地點你定，要安靜，要私密，適合籤合同的地方。告訴他，這是你最後一次報價，談得攏就籤，談不攏，你就徹底放棄。”
“我一個人去？”蘇晚晴的聲音裡透出一絲不確定。
她雖然外柔內剛，但面對陳浩宇那種已經歇斯底里的瘋狗，心裡沒底。
“不，”林正陽輕笑一聲，給出了讓她震驚的答案，“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什麼？！”蘇晚晴的聲音陡然拔高，方向盤都差點握不穩，“你瘋了？你現在的身份是管委會辦公室副主任！你跟我一起去見陳浩宇，去談收購他公司的地塊？這要是傳出去，你這輩子都完了！這是嚴重的違紀！”
“誰說我是去談收購的？”林正陽的語氣依舊四平八穩，彷彿在閒聊天氣，“我是接到群眾反映，說有企業在商業活動中可能涉及某些政策風險，本著服務企業的原則，去現場進行一次政策宣講和風險提示。這叫‘靠前服務，最佳化營商環境’。”
蘇晚晴被他這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給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靠前服務？
最佳化營商環境？
這詞兒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像是要把人往死裡坑的黑話。
“可是……太冒險了。”她還在猶豫。
“風險和收益從來都是對等的。”林正陽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深邃，“這件事拖下去，夜長夢多。陳浩宇現在是一條被逼到懸崖邊的瘋狗，必須一棍子打死，讓他徹底斷了所有念想。放心，我有分寸。”
結束通話電話，車廂裡恢復了安靜。
林正陽打開了車載音響，調到一個播放輕音樂的電臺。
舒緩的旋律流淌出來，沖淡了此前所有的緊張與算計。
他需要讓自己的大腦放鬆下來，為明天的最後一擊，積蓄最飽滿的精力。
第二天上午十點，城南一家名為“靜心閣”的茶館。
這裡位置偏僻，裝修古樸，生意冷清，正是談論秘密的最佳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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