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一個搞房地產的土包子，也敢來教我做事？
貪婪和焦慮，像兩條毒蛇，瞬間咬住了陳浩宇和王總的利益鏈條，並開始瘋狂撕扯。
他們誰都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間普通的出租屋裡，林正陽正對著電腦螢幕上一個閃爍的光點，默默地掐算著時間。
那個光點，是王總的即時位置。
沈清禾的關係網，連這種事情都能辦到。
王總在結束通話電話後，並沒有待在辦公室，而是在江州市裡瘋狂兜圈，顯然是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林正陽不急，他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靜靜等待著獵物自己犯錯。
兩天後，王總那邊還是沒動靜，反倒是陳浩宇的狗頭軍師偷偷摸摸地找了幾個廢品回收商，似乎想把裝置分批轉移。
“太慢了。”林正陽搖了搖頭。
他拿起一部專門用於聯絡灰色地帶的“工作手機”，插上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撥通了王總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沒有出聲。
王總在那頭不耐煩地“喂”了好幾聲。
林正陽這才打開一個變聲器軟體，用一種沙啞、低沉、彷彿喉嚨被砂紙磨過的聲音，只說了一句話。
“城東，高新三路，宏發倉庫。去晚了，你的地就沒了。”
說完，立刻結束通話電話，拔出卡，掰成兩半，扔進了樓下的下水道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撥通了另一個電話，是工作組裡那個懂法律的小李。
“小李，以我們專項工作組的名義，正式向公安機關報案，就說城南紡織廠價值千萬的國有資產失竊，我們有線索表明，這批資產今晚可能會被非法轉移和破壞，請求警方立刻出警，保護國有資產安全。記住，是‘保護’，不是‘抓人’。”
放下電話，林正陽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高新區的方向。
夜色深沉，一場好戲，即將開鑼。
當晚十一點，城東高新三路。
偏僻的工業區萬籟俱寂，只有幾聲犬吠偶爾劃破夜空。
幾輛沒有牌照的金盃麵包車，鬼鬼祟祟地停在了宏發倉庫的後門。
王總坐在其中一輛車的副駕上，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倉庫的大門。
那個神秘電話，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他不能再等了，必須先下手為強！
十幾個手持撬棍和扳手的馬仔跳下車，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倉庫的捲簾門。
“快！把裡面的東西都給我搬出來，能拉走的拉走，拉不走的就地砸了！動靜小點！”王總壓低聲音嘶吼著。
馬仔們一擁而入，對著那些蓋著防雨布的機器就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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