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高建軍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就這麼回！讓他來！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政府的地盤上撒野！”
說罷，他拿起手機，顫抖但堅定地，按照林正陽的指示，一字一句地把那段看似公事公辦、實則暗藏殺機的資訊編輯好，傳送了出去。
資訊發出後，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死寂，而是一種屏息等待獵物上鉤的緊張。
林正陽沒有閒著，他走到窗邊，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沈清禾清冷的聲音傳來：“怎麼樣？”
她顯然一直在等訊息。
“搞定了第一步。”林正陽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們約了陳浩宇，明天下午三點，在管委會會議室談。”
他沒有多解釋一句，更沒有提出任何要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正陽能想象到，以沈清禾的聰明，她瞬間就能明白“管委會會議室”這六個字背後蘊含的全部資訊和博弈姿態。
“知道了。”沈清禾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卻讓林正陽感到一種無形的默契，“明天下午，我正好要去市發改委拜訪一位長輩，聊一聊濱江新區未來的產業規劃問題。”
林正陽笑了。
高手過招，點到為止。
他透露一個時間點，沈清禾就立刻鋪開了一張更大的網。
她去發改委拜訪“長輩”，聊“新區規劃”，這個訊息，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透過某些特定的渠道，傳到市裡真正關心這件事的大人物耳朵裡。
這就像是在告訴所有人：沈家，在關注濱江。
而且是在一個非常巧合的時間點——恰好是陳浩宇去管委會“彙報工作”的同一時間。
這顆在棋盤之外落下的棋子，看似無關，卻能形成一種巨大的、無形的勢，足以讓陳浩宇背後的那位張副市長，在做出任何過激舉動前，都不得不掂量再三。
“謝了。”林正陽輕聲道。
“你還沒贏。”沈清禾的聲音依舊清冷，“別死了。”
電話結束通話。
林正陽收起手機，心情卻徹底放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高建軍，後者正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像個等待開獎的賭徒。
“主任，放輕鬆。”林正陽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他會來的。”
“你就這麼肯定？”
“肯定。”林正陽喝了口水，眼神里閃過一絲洞察人性的嘲弄，“像陳浩宇這種人，順風順水慣了，骨子裡自大到了極點。在他看來，到我們的地盤上來逼我們籤城下之盟，那不是危險，那是對他權力的一種終極炫耀。他會享受這種把我們踩在腳下的快感的。”
話音剛落，高建軍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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