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怪不得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能當上代理主任，原來是背後有‘金主’啊！”
“嘖嘖，這女的看起來挺清純的，沒想到玩得這麼花。”
“紀委幹什麼吃的？這種蛀蟲還不趕緊查？”
“樓上懂個屁，這就是官商勾結的常規操作，沒被爆出來而已！”
每一條評論，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就在這時，林正陽的另一部工作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動著“沈清禾”三個字。
他劃開接聽，還沒開口，沈清禾那清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正陽，你看到了？”
“看到了。”林正陽的聲音依舊沉穩。
“這不是普通的輿情，”沈清禾的語速很快，顯然已經掌握了核心資訊，“我找人查了，文章最早從十幾家註冊在不同省份的自媒體賬號同時發出，不到五分鐘，就有超過三百個營銷號跟進轉發，話題設定、評論引導、熱搜衝榜，全部都是專業團隊的手筆。他們買通了平臺內部的流量渠道，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把你‘以權謀私’的帽子扣死。”
林正陽的目光掠過窗外，夜幕下，管委會大樓門口的路燈旁，已經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拿著長焦相機朝樓上張望。
記者，來得真快。
“最關鍵的是，”沈清禾的聲音沉了下來，“市紀委已經注意到了。徐書記雖然第一時間打了招呼，表示相信你，但這種規模的實名舉報式輿情，已經觸發了必要的紀律程式。程式上，他們必須介入。我剛得到訊息，內部調查組已經開始在準備材料了。你……代理主任的職務，很可能會被暫停。”
暫停職務。
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辦公室的空氣裡。
對一個體制內的幹部而言，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一旦被暫停，無論最終調查結果如何，政治前途都將蒙上一層厚厚的陰影。
這是釜底抽薪！
“我知道了。”林正陽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謝了，清禾。”
結束通話電話，他緩緩將手機放回口袋。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中央空調還在不知疲倦地輸送著冷風。
蘇晚晴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她看著林正陽的背影，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是她，連累了他。
林正陽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臉上，他走到她面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冰冷：“她想要的不是錢，是要我死。”
他終於明白了。
周婷，或者說她背後那個已經被逼到絕路的趙東昇，使出的根本不是什麼商業手段。
這是一場同歸於盡的自殺式襲擊。
他們知道在商業和權力的牌桌上已經輸得一敗塗地，索性一把火燒了整個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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