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幾個同樣掛著濃重黑眼圈，但眼神亮得嚇人的年輕人，小心翼翼地抬下一個用防塵布蒙著的方塊狀物體。
那玩意兒看起來沉甸甸的，像是某種精密的工業儀器。
林正陽站在招待所門口的臺階上，夜風吹起他的衣角，讓他因為通宵未眠而有些發熱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這就是他的“寶貝疙瘩”，他的“投名狀”，他的“活樣板”。
“王磊，別在門口杵著了，東西搬進去。”林正陽衝那個鳥窩頭喊了一聲。
這人正是他那個技術狂人大學同學，王磊。
接到電話後，這哥們二話不說，當晚就帶著團隊核心成員和他們最引以為傲的“開拓者一號”樣機，開著這輛快散架的金盃車殺了過來。
王磊激動地搓了搓手，指揮著團隊將機器抬進招待所大堂，小心得像是捧著剛出生的自家孩子。
“正陽，你可真是我親哥！這地方……比我們那個連空調都不敢開的破民房強一百倍！”王磊環顧著雖然陳舊但乾淨整潔的招待所大堂，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林正陽笑了笑，沒接他這茬，而是直接將一張打印出來的廠區平面圖拍在他胸口：“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臨時落腳點。真正的戰場在那兒。”
他指著圖紙上一個被紅圈標註出來的巨大廠房。
“這是原先東昇集團爛尾專案裡的一棟標準廠房，三千平，帶行車，水電齊全。從現在開始，它歸你了。”
王磊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低頭看著圖紙，又抬頭看看林正陽，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三千平的廠房？
對於他這個連下個月房租都快付不起的“開拓者科技”來說，這簡直就是從原始社會一步跨進了太空時代。
“正陽，你……你沒開玩笑吧？這得多少錢？”王磊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錢的事你不用管，”林正陽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只要你和你的團隊，用最快的速度，把這裡變成一個能運轉、能出活兒的研發基地。缺什麼，列單子。”
他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招待所門前。
車門開啟，蘇晚晴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那輛破金盃和王磊這群人，好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單子我已經列好了。”蘇晚晴將一個平板電腦遞給林正陽，上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單，從伺服器、光纖、高精度機床到行車電源、辦公桌椅、乃至員工宿舍的床上用品，一應俱全。
“電力增容和網路專線，我已經讓工程隊去辦了，最遲後天早上就能全部接通。這些裝置和物資，我已經通知了集團採購部，從珠三角的長期合作供應商那裡直接調貨，48小時內，會分批送到。”
蘇晚晴的語速極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雷厲風行。
王磊和他的小夥伴們已經徹底聽傻了。
這……這是什麼神仙效率？
他們之前為了申請一根百兆寬頻，跟運營商扯皮了半個月都沒結果。
現在，網路專線、電力增容、幾十上百萬的裝置，人家一個電話，48小時內全部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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