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適時地舉起酒杯，聲音甜得發膩：“是啊王主任，浩宇一直說您才是真正懂經濟、有遠見的領導。我們這些做企業的，就盼著您這樣的青天大老爺呢！”
王副主任來，喝酒，喝酒。”
包廂裡觥籌交錯，笑語晏晏，彷彿先導區那塊肥肉，已經被他們瓜分完畢。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林正陽的手機螢幕上，正顯示著蘇晚晴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的角度很刁鑽，像是從門縫裡偷拍的，畫面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包廂裡那幾張得意忘形的臉。
【王副主任，李建國，陳浩宇，還有周婷。
看來，他們已經把你當成死人了。】
林正陽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回覆了兩個字：【收到。】
第二天下午，一則通知發到了濱江市各大媒體和相關企業的郵箱裡。
【濱江新區管委會將於明日上午十點，在市政府新聞釋出廳，召開“先導區政策解讀暨法律責任說明會”，管委會主任林正陽、副主任王斌將共同出席，並邀請市法制辦專家現場解答疑問。】
王斌，就是王副主任的全名。
接到通知的王斌，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喝茶，他拿著手機，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林正陽這是要幹什麼？
工作交接，用得著搞這麼大陣仗？
還把他推到臺前？
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而且通知已經發遍全市，他想不去都不行。
第二天，新聞釋出廳裡座無虛席，長槍短炮的鏡頭對準了主席臺。
林正陽一身正裝，精神煥發。
他先是言簡意賅地介紹了先導區的成果和規劃，隨後話鋒一轉。
“為了保證政策的延續性和嚴肅性，我們管委會已經與首批入駐企業，簽訂了具備法律效力的補充協議。下面，有請我們管委會經驗豐富、德高望重的王斌副主任，來為大家詳細解讀協議內容，並闡述其法律效力。”
林正陽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聚光燈瞬間打在了王斌的臉上。
王斌的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沒當場宕機。
他做夢也沒想到，林正陽會給他來這麼一齣！
讓他當著全市媒體的面，去解讀那份他巴不得立刻撕毀的協議？
去肯定那份協議的合法性？
這等於讓他自己當眾宣佈，陳浩宇和李建國許諾給他的那些好處，全都成了泡影！
臺下，幾十家企業主和媒體的目光齊刷刷地盯著他，那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和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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