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再次震動，是蘇晚晴的微信。
【結果怎麼樣？要不要我找人……】
字裡行間，是掩飾不住的關心和準備不計代價出手的決絕。
林正陽的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敲擊：【塵埃落定。我，升官了。】
他能想象到電話那頭，蘇晚晴看到這幾個字時，會是怎樣一副從驚愕到狂喜的表情。
果然，不到三秒，她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你說的是真的？他們不是要把你……”
林正陽靠在沙發上，將調令的內容簡單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久到林正陽只能聽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好，好，好！”良久，蘇晚晴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我明白了。林正陽，你等著。”
說完，她竟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正陽握著手機，有些發愣。這風風火火的架勢，是要幹嘛？
他不知道，此刻在蘇氏集團頂層辦公室裡，蘇晚晴已經站起身，那張向來冷靜從容的俏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彩。
“備車！通知所有董事，一小時後，召開緊急董事會！”
當晚，蘇氏集團的董事們，見證了這位美女總裁上任以來，最為大膽和“離經叛道”的一次決策。
“各位，”蘇晚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景是濱江市的璀璨夜景，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響，清晰而決絕，“我宣佈，蘇氏集團將啟動‘西進戰略’。第一步，在雲州市成立‘蘇拓智慧應用技術有限公司’，初期投資五千萬，專注於‘鳳凰模式’在不同產業領域的應用與孵化。”
“雲州？蘇總你沒開玩笑吧？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們去做扶貧嗎？”
“我們剛剛在濱江開啟局面，為什麼要分散精力去一個完全沒有基礎的市場？”
反對聲此起彼伏。
蘇晚晴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等他們說完，然後，她將一份檔案投影到大螢幕上。
那是林正陽剛剛發給她的，雲州新區的地理位置、初步規劃和……那份新鮮出爐、賦予了某人特殊權力的調令部分內容。
“各位只看到了雲州的窮，我看到的，是一個即將被徹底推倒重建、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巨大市場。各位只看到了風險，我看到的，是一個手握實權、值得我們用集團未來去賭的改革者。”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眼神銳利如刀：“蘇氏集團的未來，絕不僅限於濱江。我要的，是把我們的命運，和中國未來十年最銳意進取的改革路徑，深度繫結！”
沒有人再說話。
他們看著螢幕上那個年輕的名字，又看了看主席位上那位眼神堅定的女總裁，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世界，要變天了。
林正陽離開濱江前的最後一個夜晚，沒有告別宴，也沒有送行會。
他和沈清禾、蘇晚晴約在了先導區管委會大樓的頂層露臺。
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燈火通明的廠區，那是他一手描繪出的畫卷。
晚風習習，吹散了夏日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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