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瞬間扎進了林正陽的記憶深處。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繃緊了後背的肌肉,一股混雜著厭惡與警惕的生理性反應竄遍全身。
真是晦氣,在這種地方,居然能碰到這條瘋狗。
陳浩宇顯然也看到了他,那張精心打理過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瞬間的錯愕,隨即被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荒唐所取代。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誤入五星級酒店後廚的老鼠,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正陽懶得搭理,邁開步子就想直接往裡走。
在這種場合和陳浩宇發生任何形式的口角,都是拉低自己的格調。
無視,才是最好的應對。
但陳浩宇顯然不這麼想。
他幾步追了上來,擋在林正-陽面前,刻意壓低了聲音,那股子自以為是的優越感幾乎要從他昂貴的西裝領口溢位來:“林正陽?我沒看錯吧?這裡可不是你們鄉鎮辦公室,走錯門了吧?要飯也得找對地方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充滿了惡意的嘲諷。
林正陽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跟一條狗計較什麼呢?
他越是狂吠,越說明他心虛。
他甚至沒回一句話,只是側過身,徑直走向門口那位負責登記的中年人,將那張米白色的名片遞了過去。
這名片,既是請柬,也是他的身份證明。
負責登記的中年人接過名片,目光落在上面的瞬間,原本公式化的表情立刻變了。
他恭敬地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將名片奉還,語氣客氣得近乎謙卑:“原來是林主任,失敬失敬。沈小姐交代過,您到了直接進去就行。裡面請,我為您引路。”
這番變故,快得讓陳浩宇臉上的嘲諷都來不及收斂,直接僵在了那裡。
林……林主任?
陳浩宇的腦子嗡的一聲,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林正陽不是個小破科員嗎?
什麼時候成了“主任”?
而且,能讓沈家的管事都用上“您”這個字,這他媽得是什麼級別的主任?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中年人親自陪著林正陽,亦步亦趨地走過自己身邊,那姿態,活像古代的太監在伺候太子爺。
而林正陽,從頭到尾,甚至沒用眼角的餘光瞥他一下,彷彿他只是一團礙事的空氣。
那股被徹底無視的屈辱感,混合著巨大的震驚和困惑,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陳浩宇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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