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領導的餘威，實力雄厚的家族企業，一個用來撈錢的空殼公司，再加上張建國這種地方上的實權人物作為內應。
這盤棋，下得很大，也很穩。
難怪張建國敢那麼囂張，難怪他敢直接在幹部宿舍裡玩栽贓陷害的把戲。
因為他背後站著的，是一尊他自認為誰都惹不起的大佛。
“我明白了。”林正陽點了點頭，眼神卻愈發堅定，“多謝李主任提點。”
“正陽，你打算怎麼辦？”李哲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高家行事向來霸道，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善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正陽站起身，臉上恢復了那份標誌性的平靜，“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站在‘規矩’這一邊。他只要還想在這個體制內玩，就得遵守這個遊戲規則。”
從李哲辦公室出來，林正陽回到自己辦公室，立刻關上門，撥通了蘇晚晴的電話。
“是我，林正陽。”
“大忙人，終於想起我了？”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晴帶著一絲調侃的輕笑，但很快就察覺到林正陽語氣的嚴肅，“出事了？”
“不算壞事。”林正陽直入主題，“幫我個忙，動用你們蘇氏集團所有的商業渠道和人脈，給我查一個公司和一個人。”
“說。”
“高氏集團，還有它的副總裁，高衛東。我要知道，這家公司以及高衛東本人，在我們雲州濱海新區，除了那個空殼的綠島專案，還有沒有其他的投資和利益關聯。地產、金融、貿易……任何領域，只要有，都給我挖出來，越詳細越好。”
蘇晚晴何等聰明，立刻就明白了林正陽的意圖。
這是要擴大戰場，從單點爆破變成地毯式轟炸。
“你這是把蛇引出洞，還想把它的老窩給一鍋端了？”蘇晚晴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興奮，“有意思。不過我得提醒你，高家在省裡的根基很深，行事風格跟陳浩宇那種富二代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他們更喜歡用盤外招，你得小心。”
“我知道。”林正陽看著窗外那棟方正的辦公樓，“所以，我才要逼他們走上棋盤，跟我堂堂正正地對弈。”
“好，我喜歡你的狂勁兒。給我三天時間。”蘇晚晴乾脆地答應下來。
掛掉電話，林正陽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腦中飛速地構築著下一步的計劃。
他不能被動地等著高家出招，必須主動出擊，徹底打亂對方的節奏。
下午，管委會召開每週例行的工作推進會。
會議議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討論了幾個專案的進展，氣氛不鹹不淡。
張建國全程黑著臉，一言不發，像個悶葫蘆。
輪到林正陽發言時，他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大家都想看看，這位新官在點燃了第一把火之後，今天又要唱哪一齣。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正陽對“綠島專案”隻字未提，彷彿那件事已經翻篇了。
“各位，透過對‘綠島專案’合同程式的複核，我發現了一個普遍性的問題，值得我們警惕。”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那就是在很多歷史審批專案中，都存在著‘中介服務機構’的身影。比如代寫可研報告的、代辦環評安評的、做資產評估的……”
他每說一個，下面就有些幹部的臉色微妙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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