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們自己最愛講的“規則”，去打敗他們。
林正陽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他站起身，走到檔案櫃前，輸入密碼，從裡面調出了厚厚一摞關於“南山未來城”專案的申報檔案。
這是泰華集團之前遞交到管委會的備案材料。
他將檔案搬到辦公桌上，燈光下，紙張泛著冰冷的白光。
他一頁一頁地翻閱著，看得極其仔細，連一個標點符號，一個數據來源的註釋都不放過。
規劃圖、土地勘測報告、市場前景分析、環境影響評估……
一個小時過去了，林正陽的眉頭微微皺起。
兩個小時過去了，他忽然停下了翻頁的手。
他的手指，點在環評報告附錄的一張資料引用表上。
找到了。
這份由省內某著名大學出具的環評報告，整體上無懈可擊，結論是“影響可控，符合標準”。
但在論證某一處水文環境影響時，引用的居然是三年前的南山新區水文監測資料。
這在程式上，算不上造假，甚至連錯誤都算不上。
在專案申報的實際操作中，引用舊資料是常有的事，畢竟最新的資料往往還沒來得及整理釋出。
這是一個極其微小的瑕疵，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在正常的審批流程裡，沒人會拿這種小事做文章。
但在林正陽眼裡，這個微不足道的“程式瑕疵”，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支點。
一個足以撬動整個地球的支點。
他沒有立刻打電話給任何人，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在腦海裡將整個計劃又推演了一遍。
確認萬無一失後，他才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給了辦公室主任張姐。
“張姐，麻煩你幫我協調一下，明天上午十點，在小會議室，我要牽頭開一個專家研討會。”
“研討會？什麼主題的？”電話那頭傳來張姐疑惑的聲音。
林正陽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四兩撥千斤的從容。
“主題就是——深入學習貫徹周副省長重要指示精神，探討新形勢下如何進一步最佳化營商環境，完善重大專案投資的科學決策與精準服務流程。”
他還特意加重了“科學決策”和“精準服務”這兩個詞的讀音。
“另外，你幫我邀請幾位咱們市裡規劃和環保領域的專家，最好是退休的老專家，德高望重的那種。對了，會議材料，就把周省長上次來視察時的講話稿，重點列印一下。”
第二天上午，南山新區管委會三樓的小會議室裡，氣氛嚴肅而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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