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簡訊，像一盆冰水，從林正陽的頭頂瞬間澆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剛剛還在為“萬事俱備”而感到的那絲愜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提前兩天？
第一站就是宏宇地產？
這他媽叫什麼東風？這叫龍捲風！
他腦子裡那張從容不迫、層層遞進的收網計劃圖，在這一秒被撕得粉碎。
原本留給他引導輿論、整合材料、安排“人證”的七十二小時，被壓縮成了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極限衝刺。
更要命的是，蘇晚晴的人還在那棟居民樓裡！
省領導的考察，尤其是這種突擊考察，安保力量必然會提前數小時對周邊進行隱秘排查。
無人機這種東西，一旦被發現，性質就全變了！
從“掌握證據”，會立刻變成“非法監視領導”，這個鍋扣下來，他林正陽就算有十條命也扛不住！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抓起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迅速劃開螢幕，找到了蘇晚晴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林主任？”蘇晚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林正陽能聽出她話語裡隱藏的疑問，這個時間的來電太不尋常。
“長話短說，立刻讓你的人帶著所有裝置和資料撤離，馬上！一分鐘都不要耽擱！”林正陽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領導行程有變，考察提前了。現在，立刻，馬上，從那個地方消失！”
他一連用了三個表示緊急的詞，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電話那頭的鼓點上。
電話那頭的蘇晚晴呼吸一滯，冰雪聰明的她瞬間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她沒有問任何多餘的問題，只是果決地吐出兩個字：“收到。”
電話結束通話。
林正陽站在宿舍中央，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冷汗已經浸溼了後背的襯衫，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冷靜，必須冷靜！
他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強迫自己混亂的思緒重新組織起來。
計劃被打亂了，但棋子還在。
證據還在，人還在。
只是出牌的順序和方式，必須徹底改變。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臺剛剛拷完影片的筆記型電腦上。
既然沒有時間從容佈局，那就只能……正面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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