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的聲音乾澀而慌亂，試圖辯解。
“那你是什麼意思？”林正陽毫不留情地追問，“是想讓我看在往日情分上，幫你報復陳浩宇，然後讓你重回我的懷抱？你覺得，你配嗎？”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周婷的哭聲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裡面摻雜了更多的羞憤和難堪。
“事實如此，何必自欺欺人。”林正陽徹底失去了耐心，“行了，眼淚對我沒用。我不是陳浩宇，沒興趣欣賞你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
他頓了頓，彷彿在思考什麼，然後話鋒一轉。
“不過……想讓我‘考慮’一下，也不是完全不行。”
這句話，像黑夜裡的一點火星，瞬間又點燃了周婷的希望。
她立刻停止了抽泣，急切地問：“真的？正陽，你願意幫我了？”
“別誤會，”林正陽冷冷地糾正道，“我說的‘考慮’，是有條件的。你，周婷，現在對我來說，唯一的價值，就是你還在陳浩宇的身邊。”
他靠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聲音裡透出一種商人般的精明與冷酷。
“想換取我虛無縹緲的‘同情’？可以。你現在就去，把陳浩宇公司最近所有供應商的變動情況、他父親為了這事在市裡都找了誰、見了誰、送了什麼禮，以及他下一步準備怎麼反擊，他有沒有跟你抱怨過什麼新的計劃……所有這些，你聽到的、看到的，全部整理成一份詳細的報告，發給我。”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周婷被這番話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以為這是一場聲淚俱下的情感求助，最多是一場舊情復燃的曖昧拉扯。
她萬萬沒想到，林正陽直接將這一切，變成了一場赤裸裸的情報交易。
他不要她的懺悔，不要她的眼淚，甚至不要她的身體。
他只要她去當間諜，去出賣陳浩宇，用陳浩宇的商業機密，來換取一個虛無縹緲的“考慮”。
這是何等的冷酷，又是何等的……羞辱。
這比直接罵她一頓，更能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因為在這場交易裡，她的人、她的感情，一文不值。
唯一有價值的，是她作為“陳浩宇枕邊人”這個身份所能帶來的情報。
“這是你唯一能換取我‘同情’的價值。”林正陽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判決，不帶一絲感情，“做，或者不做，你自己選。我沒時間跟你耗。”
說完，不等周婷有任何回答，他直接掐斷了電話。
乾淨利落。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倒映出他自己那張冷峻的臉。
他隨手劃開螢幕，找到周婷的號碼，長按，選擇“刪除聯絡人”，然後又清空了通話記錄。
做完這一切，他心中的那點淤泥被攪動起來的煩躁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就像扔掉了一件早就該扔掉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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