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沒有他想象中窗明几淨、配備齊全的現代化辦公室，甚至連個最起碼的樣子貨都沒有。
這是一間巨大而空曠的開間，面積足足有上百平，像是過去某個單位的大會議室或者公共辦公區。
刺鼻的灰塵和老舊木料混合的味道，爭先恐後地鑽進他的鼻腔，嗆得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午後的陽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戶，斜斜地射進來，在空中投射出一條條清晰可見的光路，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翻飛起舞，像一場無聲的喧囂。
房間裡空空蕩蕩，只在角落裡東倒西歪地堆著幾張一看就是從別的部門淘汰下來的鐵皮檔案櫃和掉了漆的辦公桌椅。
桌面上積著厚厚的一層灰，用手指一抹，能直接在上面寫字。
牆角蛛網密佈，牆皮也有些許剝落的痕跡。
林正陽走進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空曠而孤獨的迴響。
他走到一張桌子旁，上面別說電腦，連根電話線都沒有，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插座，上面同樣落滿了灰。
這是……深改辦？
確定不是哪個單位的雜物儲藏室？
林正陽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門上“307”的牌子，又摸了摸口袋裡那把冰冷的黃銅鑰匙。
沒走錯。
所以，這就是張書記給他的“新戰場”？
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哪裡是“究極放養”，這簡直是“開局一個碗，裝備全靠撿”的丐幫模式。
但幾秒鐘的錯愕之後，林正-陽心裡的那點荒誕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懂了。
張書記這一手，玩得實在是高。
這間空無一物的辦公室，既是考驗，也是保護。
考驗的是他林正陽有沒有“無中生有”的本事，能不能在沒兵沒糧的情況下，赤手空拳把這個“深改辦”的架子給搭起來。
如果他連這點困難都解決不了，那後面的硬仗也不用打了，趁早捲鋪蓋滾蛋。
而保護，則更為隱晦。
一個全新的、權力巨大的機構成立，必然會成為各方勢力安插人手的角力場。
張書記如果直接給他配齊了人馬，那裡面誰是誰的人，誰是來幹活的，誰是來當眼線的，他一個新人根本分不清。
現在好了，一個光桿司令，配一間空屋子。
想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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