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深秋夜風裹挾刺骨寒意,席捲整個村落。家家戶戶早已熄燈入眠,零星犬吠斷斷續續,更顯夜的靜謐。
沈家院子一片死寂,王桂香守在衛生所遲遲未歸,只剩骨折動彈不得的沈老頭昏昏沉睡,時不時發出痛苦呻吟,全然不知一場席捲沈家所有財物的浩劫,即將降臨。
蘇清鳶的房間裡,油燈早已熄滅,母女倆卻並未熟睡。
蘇念安窩在孃親懷裡,小眉頭緊緊皺起,烏黑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毫無睡意。白天林青青躲在暗處那道陰毒眼神,始終縈繞在她心頭,讓她莫名心慌。
再加上沈家人白日囂張鬧事,即便落得一傷兩殘的下場,也絕不會善罷甘休。林青青那個女人,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安穩度日。
“孃親,我心裡不安,總覺得那個壞女人還要害我們。”蘇念安壓低聲音,小腦袋蹭了蹭蘇清鳶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還有沈家這些人貪得無厭,吞了我們蘇家好多錢,肯定偷偷藏在院子裡。”
蘇清鳶心頭一緊,低頭輕拍女兒後背,眼神瞬間凝重。
女兒的直覺向來精準,上一世她正是一次次忽略女兒的警示,才落得悽慘結局。更何況,沈老頭截吞蘇家多年財物,絕不可能輕易揮霍一空,必定藏在極為隱蔽之處。
白天與沈家人對峙時,沈老頭慌亂的眼神,總不自覺瞟向院外豬圈、柴房方向,如今想來,處處都是破綻。
與其坐以待斃,等著林青青和沈家人再次使壞,不如先發制人。趁著夜深人靜,把屬於她們母女的東西,全部奪回來!
不僅要拿回自己的嫁妝,還有沈老頭截吞的蘇家錢財、糧票布票,一分都不能少!沈家這些年吸血攢下的不義之財,更要全部收走,就當是償還多年的債!
“安安說得對,我們不能等著被人算計。”蘇清鳶眼神一厲,眼底閃過決絕,“趁著夜深,我們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全拿回來,再把沈家藏的錢財找出來,他們欠我們的,該連本帶利討還了。”
蘇念安眼睛瞬間亮了,小臉上滿是興奮,立刻從炕上爬起來,軟糯的聲音帶著堅定:“孃親我幫你!我力氣大,還能幫你找地方,沈老頭藏東西肯定特別隱蔽!”
母女倆心意相通,當即輕手輕腳挪到門邊,仔細聽著屋外動靜。確認沈老頭睡得沉、無任何異常後,蘇清鳶緩緩開啟一條門縫,觀察四周,趁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溜出了房間。
她們沒有耽擱,直奔沈老頭常住的主屋。
沈老頭為人吝嗇又陰險,藏錢之處絕不會顯眼,必定選最隱蔽、最出人意料的地方。
蘇清鳶憑著上一世記憶和這一世的觀察,率先走到主屋炕角,伸手摸索炕沿木板,果然摸到一塊鬆動的木板。用力一抽,隱秘暗格瞬間顯露出來。
暗格裡,整整齊齊碼著一沓沓糧票、布票、工業券,還有一疊疊嶄新人民幣,甚至有不少全國通用糧票,看得人觸目驚心。
這些,全都是這些年蘇家源源不斷寄來,被沈老頭私自截留的財物!
蘇清鳶眼底寒光乍現,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揮,將所有錢票盡數收進空間。
緊接著,蘇念安邁著小短腿跑到衣櫃旁,小手指著衣櫃頂端的舊箱子:“孃親你看!那個箱子有問題,沈老頭從來不讓別人碰!”
蘇清鳶踮起腳尖,搬下沉重的木箱子,開啟一看,裡面全是她當年的嫁妝!陪嫁的銀鐲子、上等綢緞、精緻首飾,還有母親留下的遺物,全都完好無損,被沈老頭私自扣下,從未讓她碰過。
看著自己的嫁妝,蘇清鳶心口恨意更濃,二話不說,將整箱嫁妝全部收入空間。
“孃親,我們再去院子裡找,沈老頭肯定還藏了別的東西!”蘇念安拉著蘇清鳶的手,快步跑到院子角落的柴房,扒開一堆堆乾柴,仔細摸索地面。
突然,她的小手摸到鬆軟的泥土,立刻喊道:“孃親!這裡!這裡的土不一樣!”
蘇清鳶立刻蹲下身,徒手快速刨開泥土,往下挖了不過半米,一個裹著油紙的木盒赫然出現。
開啟木盒的瞬間,饒是蘇清鳶經歷過重生,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木盒裡,整整齊齊擺放著十根大黃魚金條,每一根都沉甸甸的,在微光下泛著耀眼金光。除此之外,還有三尊翡翠玉佛、兩幅古畫,以及好幾張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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