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重生萌寶帶空間炸翻全場》第6章 鐵證分家,仇怨深埋(1)

作者:愛吃白霧的清源宗·4小時前

深秋的天光剛漫過沈家村的屋簷,沈家小院外就圍滿了聞訊趕來的街坊鄰居,裡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洩不通。嘈雜議論聲、孩童哭鬧聲混在一起,將靜謐清晨攪得喧鬧不堪,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院內一片狼藉的景象。

王桂香天不亮就從公社衛生所跌跌撞撞往回趕。沈敬山斷了腿,躺在衛生所動彈不得,醫生催著要糧票、現錢換藥治傷,她兜裡空空如也,只能急匆匆回家取錢拿糧,想先穩住兒子的傷勢。

可當她推開沈家破舊木門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徹底凝固,連呼吸都忘了。

原本還算規整的小院,早已面目全非。牆角的乾柴、靠牆的農具消失無蹤,雞窩裡唯一的老母雞不見蹤影,豬圈裡養了大半年的肥豬也沒了,滿地乾枯稻草與泥土,破敗得如同荒院。

王桂香雙腿發軟,眼前陣陣發黑,踉踉蹌蹌衝進主屋。炕角暗格的木板被掀開,藏著的錢票糧票早已不見;衣櫃大敞,衣物和私房錢空空如也;廚房的米缸面桶颳得乾乾淨淨,鍋碗瓢盆盡數消失。

一輩子的積攢,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天啊!我的錢!我的糧票!我的家啊——!”

極致的恐慌與絕望湧上心頭,王桂香雙腿一軟,直挺挺癱在冰冷地面,雙手拍地撕心裂肺大哭,淒厲沙啞的聲音讓周圍街坊紛紛皺眉。

此時,豬圈旁的泥地裡,沈老頭正蜷縮著,斷臂上的繃帶滲著淡淡血跡。昨日被打傷後,他疼了一夜未曾閤眼,天剛亮就惦記著柴房地下的寶貝,強撐著挪到院子裡。

看著空蕩蕩的豬圈,他心底升起不祥預感,再聽到王桂香的哭喊,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他不顧斷臂鑽心劇痛,用唯一完好的左手,連滾帶爬衝向柴房,趴在地上瘋狂刨挖泥土,指甲縫塞滿泥沙、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很快,一個深土坑顯露出來,可坑內空空蕩蕩,別說裝金條的木盒,連一片油紙碎屑都沒留下。

那十條大黃魚、三尊翡翠玉佛、幾張地契、兩幅古董字畫,根本不是沈家祖產,而是當年動亂時期,他跟著公社原革委會李主任,抄了鎮上地主家搶來的不義之財!這麼多年,他靠著李主任的權勢庇護,在村裡橫行霸道,沒人敢惹,更沒人敢查這筆財物的來路。

為了截留蘇清鳶孃家的匯款糧票,他又暗中勾結公社郵局趙主任,兩人私分本該屬於蘇清鳶母女的活命錢,多年來做得天衣無縫。

他本以為靠著這筆家底、靠著兩層靠山,能一輩子作威作福,隨意磋磨蘇清鳶母女。可一夜之間,所有家底全都沒了!兒子斷腿、家裡一貧如洗,這輩子的依仗徹底化為泡影。

極致的氣急攻心,沈老頭身子一歪,從土坑邊直直栽倒,額頭磕在豬圈石塊上,滲出絲絲血跡,渾身沾滿汙穢,當場昏死過去。

“老頭子!”

王桂香嚇得魂飛魄散,連爬帶滾撲到沈老頭身邊,拼命搖晃呼喊,可沈老頭始終雙目緊閉,毫無回應。

混亂之際,生產大隊隊長帶著幾位族中長輩,神色凝重地快步趕來。剛踏入院門,看到家徒四壁的院長、昏死泥地的沈老頭,以及崩潰大哭的王桂香,隊長眉頭瞬間擰成疙瘩,臉色沉得嚇人。

“大清早鬧得雞犬不寧,到底怎麼回事!”隊長厲聲呵斥,周身威嚴瞬間讓場面安靜幾分。

王桂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鬆開沈老頭,連滾帶爬撲到隊長腳邊,死死抓住他的褲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語氣滿是怨毒:“隊長您要給我做主!家裡一夜被偷光,老頭子被氣暈,全是蘇清鳶那個毒婦乾的!是她偷了財物,故意害我們!”

她一口咬定是蘇清鳶所為,街坊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一旁的蘇清鳶。

蘇清鳶抱著蘇念安,靜靜站在房門口,身姿挺直,神色平靜無波。她早就料到,沈老頭手握違禁的大黃魚,背後必有靠山,就算鐵證如山,也沒法一次性扳倒沈家。牽扯當年舊案與公社人員,隊長即便想秉公處理,也會投鼠忌器。

見眾人目光聚焦,蘇清鳶緩緩上前,將女兒護在身後,聲音清亮沉穩,字字傳遍院落:“隊長,各位鄉親,我一個弱女子,帶著五歲女兒,昨夜門窗緊鎖,半步未出房門,鄰里都可作證,如何能一夜搬空沈家,還不被人察覺?”

她語氣坦蕩,眼神堅定,毫無心虛,隨即話鋒一轉,直擊要害:“沈家人不分青紅皂白汙衊我,不過是做賊心虛,想掩蓋他們多年截留我孃家匯款、霸佔我嫁妝的醜事!”

話音落下,蘇清鳶從懷中掏出一疊儲存完好的紙張,高高舉起。

那是近三年來,蘇家源源不斷寄來的匯款單、糧票布票郵寄憑證,每一張都蓋著公社郵局鮮紅公章,寄件人是蘇家親人,收件人清清楚楚寫著蘇清鳶,可領取簽字處,全是沈老頭的親筆簽名,一筆一劃清晰可辨,十幾張單據摞得厚厚一疊。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嫁妝清單,詳細羅列著她嫁入沈家時帶來的銀鐲、綢緞、首飾與現錢,末尾有當年族中長輩的見證簽字,做不得半點虛假。

“大家可以看看,這些年孃家心疼我和安安受苦,頻頻寄來錢和糧票,可全被沈老頭私自截留,一分一兩都沒到我們母女手裡!我的嫁妝,也被他霸佔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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