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當年日本人撤離時,藏匿在深山裡的鉅額寶藏!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財富與罪證,蘇念安心緒翻湧,很快便冷靜下來。
這筆寶藏是日本人搜刮而來的不義之財,是沾滿血淚的贓物,與其留在山洞裡,被這群特務找到,用來做更多禍國殃民的勾當,倒不如由她收走,既能杜絕特務的念想,也能在日後用來改善生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她暗自下定決心,這筆寶藏,她收了,合情合理,誰也不能說半句不對。
而且這件事,必須牢牢藏在心底,絕不能讓公安、軍隊知曉,一旦暴露,不僅寶藏會被收走,她和母親還會惹上殺身之禍,在這個特殊的年代,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誰都清楚。
壓下心底的波瀾,蘇念安正準備將寶藏盡數收進靈泉空間,眼角餘光卻瞥見角落的石桌上,放著一封被妥善收好、用防水油紙包裹的信件。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啟油紙,取出裡面的信件,藉著微弱的光線,一字一句仔細看了起來。
這封信,正是當年地主秦家留下的絕筆信!
信上的字跡,清晰記錄了當年的全部真相:秦家並非自然敗落,而是發現了日本人藏匿寶藏的秘密,拒絕與日本特務合作,不肯幫忙遮掩行蹤,最終被日本特務惡意構陷、殘忍殺害,製造出家破人亡的假象,矇蔽了所有人。這麼多年,秦家揹負著莫須有的罪名,滿門沉冤,始終未能昭雪。
看完這封信,蘇念安的心底湧起一股徹骨的憤怒。
秦家滿門無辜,只因堅守底線,不肯與惡人同流合汙,就慘遭滅門,揹負一世汙名,實在太過冤屈。
她緊緊攥著這封信,指尖微微泛白,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為秦家洗清這樁沉冤,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讓秦家的冤屈得以昭雪,讓日本特務的罪行公之於眾。
她沒有將這封信帶走,而是按照原來的樣子,用油紙包好,放回石桌原處,留在山洞裡。這封信是最關鍵的證據,留在這裡,日後時機成熟,才能成為最有力的證明。
做完這一切,蘇念安不再遲疑,心念一動,將洞內所有的金條、銀元、珠寶古玩,盡數收進靈泉空間之中,妥善藏好,只留下日軍的罪證檔案,依舊放在原地。
隨後,她仔細檢查了一遍山洞,抹去自己來過的所有痕跡,確認沒有留下半點線索後,才揹著裝滿野菜和野兔的小竹簍,悄無聲息地走出山洞,重新遮掩好洞口,順著原路,緩步朝著山下走去,全程神色平靜,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回到家中,蘇清鳶看到竹簍裡的野菜和肥碩的野兔,又驚又喜,連忙接過竹簍,心疼地幫女兒擦去臉上的汗水,絲毫沒有察覺到女兒心底的波瀾。
蘇念安像往常一樣,乖巧地陪在母親身邊,閉口不提深山裡的遭遇,隻字不提寶藏與秦家的信,將所有的秘密都牢牢藏在心底,只待合適的事機,再一步步揭開真相。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蘇念安按時去上學。
她坐在教室裡,表面上認真聽講,心底卻在盤算著如何為秦家翻案。直接拿出證據太過張揚,容易引火燒身,唯有暗中散播訊息,才是最穩妥的方式。
趁著課間休息、同學們四處玩耍的間隙,蘇念安裝作無意之間,和身邊的同學閒聊,一點點透露出訊息,說自己進山挖野菜時,隱約聽村裡老人提起,當年秦家死得蹊蹺,在深山的山洞裡,留下了揭露真相的信件,還說秦家是被當年的日本特務殘忍殺害的,特務還在山裡藏了不少見不得光的罪證。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被周圍的同學聽到,語氣天真懵懂,像是隨口轉述聽來的閒話,沒有半點刻意為之的痕跡。
孩子們心性單純,聽到這樣的訊息,都覺得新奇,下課之後,紛紛把這話傳給了其他同學、村裡的夥伴。
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一上午的時間,就從學校傳遍了整個紅旗村,村民們議論紛紛,都在悄悄談論秦家當年的冤案,談論日本特務的罪行,談論深山山洞裡的信件。
大家一開始半信半疑,可訊息傳得有板有眼,再加上秦家當年本就死得蹊蹺,村民們心底的疑慮越來越重,對秦家的同情、對日本特務的憤怒,也漸漸在心底蔓延開來。
蘇念安坐在教室裡,聽著周遭細碎的議論聲,眼底閃過一絲沉靜的光芒。
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秦家的冤案,終究會一點點浮出水面,日本特務的罪行,也終將被公之於眾,那些潛藏在村裡的特務,也遲早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裝作乖巧聽課的模樣,心底的計劃,卻在一步步穩步推進,沉冤昭雪的那一天,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