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重生萌寶帶空間炸翻全場》第105章 童言破謠,白晝揭陰邪(1)

作者:愛吃白霧的清源宗·2小時前

天剛破曉,薄薄晨霧纏繞整片紡織廠家屬院,微涼的晨風捲著塵土掠過一排排紅磚平房,院中大槐樹的殘葉被吹得簌簌落地。天邊暈開一縷淺白,往日這個鐘點,大院早就被煙火氣填滿,水井邊挑水搓衣的住戶扎堆說笑,上班職工的腳步聲、鐵鍋碰撞聲此起彼伏,處處熱鬧鮮活。可今日院裡氣氛反常壓抑,家家戶戶開門拖沓,路上來往行人全都低頭疾走,眼神躲躲閃閃,時不時偷瞄深處的秦家小院,細碎的低語藏在牆角樹蔭下,透著說不清的陰暗。

昨夜周建明趁著夜色遮掩,挨個樓道串門附耳傳話,把編造的兩套惡毒流言悄無聲息傳遍全院。短短一夜工夫,抹黑蘇清鳶品行、造謠秦凌天貪腐的閒話落地生根,不明真相的街坊被說辭裹挾,私下盡數議論秦家是非。眾人大多不清楚內情,只憑著幾句無根傳聞,便悄悄給一家人扣上汙名,誰也不曾細究訊息來源到底靠不靠譜。

蘇清鳶帶著女兒安安搬來這座家屬院才短短數月,此前漫長歲月一直紮根鄉下李家村獨居度日。當年秦凌天遭遇變故孤身漂泊,她便守在鄉村,靠著下地掙工分、閒時縫補零活艱難維生,一年四季起早貪黑,省吃儉用硬生生把安安拉扯到幾十斤重,養得身子敦實飽滿。苦熬多年總算等到丈夫平安歸來,夫妻倆安頓妥當後才離開鄉村住進大院,平日她待人謙和溫順,遇見鄰里主動問好,不扎堆嚼是非,不摻和街坊間的雞毛矛盾,一心打理家中瑣事,安穩陪伴家人。她滿心珍惜來之不易的團圓日子,半點沒察覺一夜之間自己已經被漫天髒謠纏身。

清晨收拾完早飯碗筷,蘇清鳶拎著木質水盆,打算去往院中央的公共水池清洗餐具,剛踏出小院木門沒走幾步,斜側牆根處四五個坐著小板凳納鞋底、縫補衣衫的婦人瞬間停下手裡活計,幾道目光齊刷刷黏在她身上,眉眼間帶著鄙夷與探究,腦袋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話語清清楚楚飄進蘇清鳶耳中。

“看著長相文靜本分,沒想到背地裡心思不正,在李家村獨居那麼多年沒人管束,哪能幹乾淨淨過日子。”

“可不是嘛,安安養得白白胖胖一身肉,尋常鄉下女人種地做工的收入,壓根供不起這般花銷,想來來路都不光彩。”

“秦旅長年紀輕輕身居高位,秦家三支長輩全都關進監獄改造,偏偏就他順風順水,多半是手裡掌權暗中撈錢,家裡寬裕開銷全是不義之財。”

“這話都是牢裡秦家自家人傳出來的,內裡隱情不少,假不了。”

一句句腌臢閒話如同冰水澆頭,蘇清鳶腳下猛地頓住,指尖死死攥緊木盆邊緣,指節繃得泛白,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難堪。自己在李家村數年勤懇度日,每一分生活費都是血汗換來,守身如玉踏實過日子,從沒做過半分逾矩之事,不過遷居大院數月,無緣無故就被旁人憑空汙衊。這些齷齪說辭難以當眾辯駁,傳統本分的她被說得手足無措,滿心委屈堵在胸口,眼眶陣陣發酸,只能咬緊下唇,壓下心頭酸澀,低著頭倉促邁步往水池走去,背後一道道指指點點的視線,如同細密針芒扎得她渾身難受。

身後,敦實厚重的蘇念安邁著短短的小短腿緊跟在後,一身粗布小褂裹著滿身紮實軟肉,圓乎乎的臉蛋看著懵懂憨傻,一副不諳世事的孩童模樣。可兩世記憶傍身的她,早就把婦人的閒言碎語、背後潛藏的陰謀聽得明明白白。前世母親便是被同款流言糾纏多年,從李家村開始就飽受周遭非議,有苦難言終日暗自落淚,硬生生憋出滿心鬱結。如今歹人故技重施,藉著獄中三位伯父的恨意暗中造謠,妄圖毀掉自家安穩生活,安安眼底瞬間凝起一層凜冽寒意,斷然停下腳步,不再追隨窘迫離開的母親。

她穩穩站在巷道正中,抬著小胖臉直面一眾嚼舌婦人,澄澈的眸子冷靜銳利,全然沒有六歲孩童的怯弱。正在閒談的婦人被孩童直直注視,說笑戛然而止,其中年長婦人強裝威嚴呵斥:“小丫頭杵在這裡做什麼,趕緊去追上你娘,別在這邊礙事。”

“阿姨們剛剛在編造壞話汙衊我媽媽,我全都聽見了。”蘇念安聲音軟糯清亮,吐字清晰有力,“你們造謠母親不守本分,汙衊父親貪墨錢財,還謊稱訊息出自牢裡的三位伯公。”

突如其來的揭穿讓幾名婦人臉色一變,慌亂間連忙擺手否認,口口聲聲指責小孩子胡亂臆想。蘇念安往前小步挪動,胖乎乎的身子站得穩穩當當,條理分明道出過往因果:“三位伯公早年貪圖私利,聯手設計陷害我爺爺,犯下重罪才被送去農場改造,改造期間屢教不改接連鬧事,才被升級處罰關進監獄。他們自知罪孽深重沒有翻身可能,心生嫉妒懷恨我父親,特意託人在外捏造謠言報復。我媽媽在李家村靠種地做工養活我,勤儉持家清清白白,沒有半點歪心思。”

路過的住戶聽見爭執紛紛駐足圍觀,隨著安安娓娓道來,眾人漸漸琢磨出流言破綻,先前跟風聽信閒話的街坊面露遲疑,私下開始小聲議論。就在人群慢慢聚攏之際,周建明慢悠悠從巷口走來,他一早出門便是為了檢視謠言散播成效,眼見這邊人群扎堆,立刻擠進圈內,擺出公正長輩的架子,故作嚴厲訓斥安安不懂規矩,逼迫她向幾位婦人賠禮道歉,想要順勢把話題壓下去,掩蓋自己昨夜暗中傳謠的事實。

蘇念安抬眼看向周建明,眼底寒意更盛,昨夜此人趁著天黑穿梭整座大院,挨家挨戶敲門附耳傳話,靠著堂哥在獄中的關聯,承接密令刻意抹黑秦家,所有陰私她全都趴在窗邊看得真切。“周叔叔不必假意訓斥我,昨夜天黑之後,就是你逐個樓道串門,把這些假話散播給院裡住戶。你堂哥正在監獄服刑,受我三位伯公所託,寫信吩咐你在大院造謠害人。”

一語落地,圍觀街坊瞬間譁然,一道道質疑鄙夷的目光盡數投向周建明。周建明臉色青白交加,手腳慌亂不停辯解孩子憑空栽贓、沒有實證,可圍觀住戶結合安安的證詞、秦家過往恩怨,早已看清事情始末,接連出言指責周建明心腸歹毒,幫著獄中的重犯刻意構陷無辜。

喧鬧動靜驚動屋內的秦凌天,他快步踏出院門,一身軍裝襯得身姿挺拔,周身裹挾著軍人獨有的凜冽氣場。望見被眾人簇擁、從容對峙的女兒,再看看狼狽不堪、無處辯駁的周建明,秦凌天眸色冷沉,上前彎腰穩穩抱起沉甸甸的安安,臂膀被一身軟肉壓得微微下沉。

“周建明,勾結在押服刑人員,蓄意編造不實謠言汙衊現役軍官及家屬,擾亂家屬院正常風氣,這件事絕不能輕易了結。”秦凌天的聲音低沉威嚴,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逼得周建明雙腿發軟,再也撐不住往日老實和善的偽裝,耷拉著腦袋啞口無言。

蘇清鳶洗完水盆折返回來,看著挺身而出護住全家的女兒,以及替自己撐腰的丈夫,連日積攢的委屈盡數消散,溫熱的淚水在眼眶打轉。晨霧慢慢散去,暖陽鋪滿青石板路,一夜瘋傳的惡意髒謠在稚童幾句真話裡原形敗露,暗處精心籌劃的報復詭計當場破產。遠在高牆之內的秦家三房尚不知情,自己費心謀劃的隔院報復,已然折在一個實心小胖妞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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