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已經認了兄妹了，你聽姐的話，安心住下就是了。反正我們站的領導也曉得你來我家了。”
她從自己床鋪上抽下一條被子，放在地鋪上解釋道：
“家裡沒有多餘的被子，這被子平常是封在上面蓋的，不貼身蓋，所以是乾淨的，一點都不髒。”
“敏姐，你也別想得那麼多，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凡永祥也不是一個好男人。”
想到自己與大丫之間的不清不爽，不乾不淨，凡永祥覺得有愧於程敏慧一天來的真誠相助。
“這話說到哪裡去了？我又沒有死皮賴臉的要嫁給你，你心慌什麼？害怕什麼？我只不過是要找個人說說心裡話，平日能像親戚一樣走動走動。”
程敏慧說。她現在就像掉在地上的沙鍋，不怕摔，不怕破，一心只想把女兒彤彤拉扯大。如能再遇上一個愛她，也愛女兒彤彤的男人，她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下半輩子，託付給這個男人的。
她雖受過男人的坑害，但心裡更渴望有一個男人，能夠把她當黃花閨女一樣的疼愛。
與凡永祥相處時間雖然不長，看到彤彤很喜歡凡永祥，凡永祥也很喜歡彤彤。剛才去電影院的路上，倆人在一起就像父女倆一樣，有說不完的話。
她覺得為了彤彤，也要找個像凡永祥這個樣的男人，才能把自己再嫁出去。
是啊，人家女人都沒有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自己一個男人家家的，為什麼要把事情想的那麼複雜？
只要你凡永祥不打什麼歪主意，男女之間是做不成那個事的。
“那行！等過些日子，你如果有空，就帶彤彤到我家去住上幾日。我娘正愁屋裡沒有個說話的人哩!”
凡永祥感激地說。
“現在你是她表舅哩！在鄉下我們也沒有什麼親戚，今天是緣分，才讓我們又碰到一起。”
程敏慧在套好枕頭套的枕頭上拍了兩下，讓它喧嘭起來。
“永祥，只要你不怕人家講閒話，我是不怕的。”
“你不怕，我更沒什麼可怕的！”
“那就你放心的睡，安心住兩天。等站里人回來後，我把做試驗的花粉拿給你，再向胡技術員要點嫁接過的白果小樹苗，讓你帶回去栽種。這種嫁接過的樹苗，成活率高，生長快，抗蟲害，掛果密，不消兩年就可以開花結果了。”
……
忙了一天，一番洗洗弄弄後，程敏慧上了床。
“永祥，夜裡想上廁所，走廊東頭是公用廁所。如果不想出去，就往門後面的痰盂子裡撒。明天一早我去倒。”
她說著拽滅了房間裡的電燈，摸黑脫去身上的衣服，鑽進被窩。
屋子裡一片漆黑。
懸掛在半空中的月亮，散發著誘人的銀光。透過碎花布做的窗簾，探頭探腦的擠了進來，彷彿得了窺視病一樣，要把這對男女的秘密收進眼中。
凡永祥連衣裳都沒有脫，就鑽進了地鋪。
他想起自己在白果村那些夜晚。心裡不由地生了幾許怕意。
同樣是夜裡，那裡是一個充滿肉慾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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