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永祥抬起頭，理直氣壯：“他出口傷人，該打！人是我打的，你們想定什麼罪，老子認！”
好小子，有骨氣。將來無論自己家的哪個丫頭跟了他，看來是不會吃虧的，受外人欺負的。
做丈夫的就要有這個氣魄。
大丫爹心裡是這樣想，但面孔卻板成鐵塊一樣。他抬手指了指糾察隊的人。
“你們抗拒糾察隊檢查，在重點管制戶家裡聚集密謀，還動手打人，哪條罪都能夠要了你們的命？”
王兵忍不住了：“是他們先侮辱人的！欺負人的！”
“誰欺負人了？”瘦高個立刻接上，聲音又尖又惡，“我們是執行革命任務。是你們凡家烏煙瘴氣，不乾不淨的！”
凡永祥眼神一沉。
那人見他這樣，反而來勁了，故意往前湊近半步：
“怎麼，我說錯了？你們凡家那點破事，是人都知道。老的小的都是一個樣，一個女人，跟這個睡完，再跟那個……”
他話沒說完，凡永祥腳下已經往前挪了半步。
大丫爹猛地一拍桌子：“永祥，你給我站住！”
屋裡瞬間安靜了。
凡永祥收住了腳步，可眼底裡的火直往外竄。
大丫爹盯著他，沉聲道：“再動手，就不是關在大隊倉庫這麼簡單了。”
凡永祥沒說話，只把下頜繃得死緊。
這時，大丫闖了進來。
“爹，他們不是現行反革命！”大丫急得臉都紅了，“是城裡戴紅袖章的這幫人，先去凡家找茬的，嘴裡不乾不淨，把永祥逼急了，他才動手的！”
大丫爹把臉轉向那幾個糾察隊的人。“有這麼回事嗎？”
糾察隊裡有怕事的人點點頭。
“紅軍優待俘虜的政策，你們都忘了？還有中央號召要文鬥，不要武鬥的指示精神，你們也都得一乾二淨了嗎？”
大丫爹覺得女兒大丫來的正是時候。這事有了轉機的可能。
“主任，凡永祥是什麼人，我們心裡還是有數的。平時他再犟，也不是一個胡來的人。一定是狗被逼急了，才爬上樹的。”
大隊階級鬥爭聯絡員說道。
“你會不會說人話？不會說，就閉上臭嘴。”
一聽聯絡員這話，大丫不樂意了。再怎麼，也不能夠把她心頭之愛凡永祥，比喻成一條爬上樹的狗嘛！
誰都曉得，凡永祥在白果村年輕人裡是有點份量的人物。
這種份量不是官，不是勢，而是一種大家嘴上不說、心裡卻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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