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隔多年了,人們對挑反帝河留下的陰影,還是揮之不去。
當年參加挑河的男人,嘴上說不過老婆時,就動手動腳起來。
腿襠那裡不行了,拳腳還行。佔了上風的男人,這才出了白天家裡屋外受的那股窩囊氣。
吃了拳腳虧的女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不是個男人,我不和你過日腳了,明天我回孃家去。
打不贏就走,回孃家是女人的殺手鐧。
我認你狠!你想跟哪個女人屙在一個鍋子裡,就屙在一個鍋子裡?你想跟哪個女人挺屍在一張床鋪上,就挺屍在一張床鋪上?從今往後我不管你,你也脾別來管我!
嘴賤的女人,到了這個時候,話裡話外更是不能夠饒人的了。
一個屙字,一個挺屍,罵人罵得多麼毒辣。
聽到這個話,男人立即慌了神,忙向女人認錯求饒。
脾氣犟的女人不吃這一套。
男人下跪抹眼淚的事,就自然而然的幹出來了。
現在身子骨都這個樣子了,萬一老婆一走了之,還會有哪個女人會稀罕他?肯和他睡在一張床上?
女人最貪念男人的不是相貌,更不是錢財,而是那個東西能不能給她快活。
男人的腰桿一旦硬不起來,心裡也就跟著軟塌下來,成了水放多了的稀麵糰,任憑女人握在手掌心裡拿捏。
日子一久,陰陽顛了倒。人前背後只要老婆一聲喚,做丈夫的像條狗似的,立即躥到女人的腳跟頭。
在怕老婆的男人行列中,因為這種情形讓出權勢的還佔了不少。
有了這檔子事的傳言,人們開始懼怕上挑河工地,總是找出許許多多的理由躲避。
儘管能夠掙到大工分,但與生兒育女,男歡女愛的事比起來還是小事情。
工分今天不掙,明天可以再掙。男男女女的那個地方出了問題,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鑑於一些村民對挑河的營生有懼怕與牴觸情緒,聰明的社隊幹部們想出了大會戰,全村總動員的法子。
規定每家每戶,必須派一個輕壯勞力上挑河工地勞作。
哪個人家多去了勞動力,每天每人可以比別人家多記上兩個工分。
到了冬天,田裡沒有了營生,是農村中最愜意的時光。
白日間,男人們扒扒紙牌。女人們做做針線,三頓飯併成兩頓吃。
現在紙牌不讓玩了,說那是四舊之類的玩意兒,於是被天天讀毛主席語錄和念報紙給替代了。
村裡的男人們勞作慣了,屁股坐不下來,所以唸書讀報沒什麼長性,沒兩支菸的功夫就進入了口頭腐化時間。
什麼張家的女人,趙家的姑娘,李家的公媳,王家的叔嫂,錢家的丈母孃和女婿……,每日在舌尖上被眾人玩弄一遍,強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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