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
沒有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孔大姨發覺不小心把自己給套了進去。
她連忙一把拽住大丫爹的胳膊，想阻止他當著眾人的面，揭她的老底子。
可一轉念，和我做的那些事，只要你說得出口，我才不在乎什麼臉面不臉面的，反正是快要入土的人了。
孔大姨鬆開了手，火上澆油的：
“你說！你有膽量說說你在我身上，幹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猜想這個男人，不敢抖落與她上過床，做的那些雞零狗碎的醜事。
大丫爹不傻，他才不會說那個事哩。他靈機一動，想好了言辭。
他跳上一張大凳，站在上面：
“鄉親們，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個孔家女人就是一條惡毒的美女蛇。當年在給他們家定成份時，開始時定的是還鄉團反革命分子。就是這個女人夜裡腐蝕拉攏工作組裡的同志，和人家……後來他們家才改定為富裕中農成份的。”
“你還有臉說別人？好像你沒有做過？把自己標榜的跟聖人一樣。別忘了，你和我做的醜事還少嗎？每次都是被你逼的。”
見大丫爹現在想撇清與自己的關係，於是，她主動抖落出那些醜事。
在鄉下，這種事民不告，官不糾。說大可大，說小可小。
她的目的只是為了保護凡永祥，轉移鬥爭的大方向。
“誰和你做過那種醜事？口說無憑，你拿出證據來！”
大丫爹矢口否認。這種事除非讓人捉姦在床，那才真得叫個事哩。
“這個男人每次都炫耀說，他腿襠子裡的痣是富貴痣，有豌豆大小。哪個女人跟了他，有福享。”
孔大姨繼續爆料道。
她隱約感到不下重手，自己可能真得逃脫不了這一關。
凡永祥的事關你個屁事？又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為他這麼做，到底圖的是什麼？
此時，她開始後怕了，覺得自己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好東西，要鬥一起鬥。”
幾個年輕人把孔大姨和大丫爹拽到一起。
“我不和這個騷貨在一起鬥！我不和這個破鞋站在一起！”
大丫爹掙扎著。
“怎麼？你心慌了？膽怯了？敢做不敢承認，你還算個男人嗎？”
這幾個年輕人說著拳打腳踢，把大丫爹摁跪在泥筐上。
他們曉得孔大姨說的是實話。因為自家老婆都是被這些隊幹部們佔過便宜的。過去是敢怒不敢言，今天正好藉著由頭，好好出了心中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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