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不明不白床睡，讓狗子的人生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不明白，是那個該死的酒，讓自己惹下了大禍，主動侵犯了那個領導大姐？
還是領導大姐因那個該死的酒，春心蕩漾，主動侵犯了自己？
我圖她什麼？
她圖我什麼？
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做那個事？
說不清，道不明。
不過有一點，可以證明他們老女壯男之間有過不正常的關係。
那天早上，一大搪瓷缸的白開水喝下肚，不一會兒狗子感到尿泡鼓脹。
他跑到辦公室走廊盡頭的茅房，拽下褲腰，發現自己那裡還套著個東西。
定睛一看，是個白色透明的塑膠套兒，套尖子裡還存有殘液。
奇怪的是看到避孕套後，他的心跳反而平穩下來了。
這個套子肯定是大姐所為。
人家大姐是那麼大的幹部都不怕，我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幹部怕個屁。
再說下級服從上級，要錯也是大姐的錯。是她跑進了我的房間，睡到了我的床上。
狗子用力扯下那個套子扔進茅坑裡。“噠噠噠！”，用自己的熱尿，把那個套子擊沉在黃色的糞水中。
第二天上午，那位大姐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照常開會、照常聽彙報、照常點評作指示。
臨走前還當眾叮囑公社主任：要關心基層同志們的生活，別讓小李子這樣的同志老是睡辦公桌。
“過去，我們中國革命之所以取得成功，靠得是小米加步槍。文化大革命要取得全面的勝利，離不開像小李這樣衝在第一線的基層同志。過去戰爭年代黨和群眾是魚水關係，現在我和小李同志也是魚水關係喔！”
說得多麼冠冕堂皇。
會議室裡，別人是怎麼理解大姐的這席話，狗子不曉得。但他覺得大姐這是在暗示自己，也是在安撫自己。
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嗨！狗子，你胡思八想什麼？
人家領導大姐都沒有懊惱？你幹什麼要懊惱？
沒多久透過大姐的竭力舉薦，狗子頭上有了頂公社知青辦公室主任的官帽子。還託人帶了張紙條，讓他好好幹，有什麼困難隨時可以去找她。
狗子喜歡知青辦主任這個頭銜，覺得比民兵連長好聽多了，少了點武氣，多了點文氣。
他這才明白：
人在場面上，有些事發生了，也能被“擺平”，被“當作沒有發生過”一樣。越是上頭的人，越能把見不得光的事捏成一句“公事公辦”，便無事可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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