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原來設計的靠牆的鏡子和洗手池，移到廁所外面的牆壁上。空出來的地方，再設計出一排蹲坑位，這樣女廁所裡的蹲坑位數量，就可以翻了一倍。”
……
食堂與廁所的設計圖紙，幾經討論修改，凡永祥最終畫出了施工圖。圖紙上的尺寸、方位、樣式、他和校長倆人反反覆覆，計算核對了好幾遍。
凡永祥還放不下心，拿回村向大丫爹討教。
大丫爹是這個方面的行家。村上人蓋房子，都是由他設計的，由他領著人施工的。
巡視組的人回到地區，彙報了仙女廟這所農村小學校的教育革命取得的成果，引起了轟動。不少領導在彙報材料上作了重要批示。肯定了這個學校的師生們的政治覺悟。關於改建食堂與廁所的錢款，一路綠燈，同意下!同意下撥!同意下撥!
這四個字，被地區、縣的各個部門領導簽得眼花繚亂，好像在進行簽名比賽，一個比一個龍飛鳳舞。
巡視組長說話算數。沒多久，蓋食堂和修廁所的錢都批了下來。
有了錢，有了施工圖紙，校長還是發愁。他嫌城裡的建築施工隊要價高，超出了他心裡的預期價位。
凡永祥對校長說：
“我們白果村就有蓋房子的能人，找他們替學校蓋食堂和廁所，準能省下不少錢。”
廖校長覺得這是一個辦法。食堂和廁所又不需要蓋得花裡胡哨的，只要結實牢靠就行。
他說一個價錢數目：
“凡老師，我只出這個數目的錢，你們村的那個大丫爹主任願意幹，我就讓他們幹。”
凡永祥回去把校長的話對大丫爹一講，大丫爹當場拍板：幹！不但要把活幹好！還要幹得漂亮。
在潛意識裡，他覺得這是村民們手裡要想有活絡錢的一個新途徑。這回是以白果村的名義，組隊在村外蓋房子，是豎牌子，揚名氣的好機會。這事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他在村裡精心挑選了二十幾個蓋過房子的老把式，木工、泥瓦工、油漆工、水電工……，應有盡有，行當齊全。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公社小學。
為了保證房子的質量，蓋房子用的材料是學校負責採買的。白果村的人幹得是勞務活。雖然是掙得苦力錢，但村民們還是很樂意。
在校長的嚴格監工下，大丫爹按照凡永祥畫的那個圖紙施工建造。沒多少天，食堂與廁所就投入了使用。
有了新食堂、新廁所，大家都說校長會辦事，誇讚凡老師多才多藝。
看到這一切，凡永祥覺得自己這一生沒有白活。他沒有想到自己也有春風得意的時候。
在學校裡，學生們崇拜他；老師們尊敬他；校長更是器重有加。
沒幾天，風傳那個吳局長看中了凡永祥，想調他到縣城實驗小學去工作。
這個訊息從公社小學很快傳到白果村裡。
大丫爹對大佬兒說：
“老哥啊，你帶個話給春兒，看來永祥這孩子，總算苦盡甜來，有了出頭之日了！”
雖然打小認了凡永祥是乾兒子。現在迫於政治氣候，大丫爹一般不直接與凡家過話。有什麼事都是透過大佬兒把話遞過去的。
大佬兒成份好，又是凡家撿來的孩子，與凡家有割不斷的牽連。從小就把凡永祥當兒子呵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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