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藥開了一大堆,好像吃了效果不大。不過光憑遺精這個病,是辦不了病退返城證明的。我是找人開了大後門,弄得自己渾身都是病,這才辦好了病退需要的一切手續。”
在那次縣教育系統文藝匯演期間,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這兩個人。他們分別代表的學校演出的節目,都是出自他們自己編導的,藝術水準很高,難分伯仲,最後這兩個節目並列第一名。
惺惺相惜,他們倆人當場結交,成了好朋友。
凡永祥當時聽他講過,那個小學校長看中了這個同行的男老師,一心想讓他做倒插門的女婿,所以處處器重培養他,沒多久還發展他加入了共產黨。
“你走了,那個校長的女兒怎麼辦?再說你算是有門路的人,人家沒有門路的插青怎麼辦?就回不了城了?”
凡永祥問道。
“別提了,老是陽痿早洩的,哪個女人喜歡?婚前偷試過幾次,女方見這種情形,主動提出了分手。好在我們那個校長通情達理,沒有給我小鞋穿。弄得我現在三十大幾了,都不敢再找女人談戀愛,提結婚的事了。”
那個插青教師垂頭喪氣的說道。
這個年頭,小夥子那裡有毛病,是件讓人難堪的事,更是讓男人丟盡了臉面,抬不起頭。這也是他想逃離眼前現實環境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大團結開路,什麼前門後門的都能一路暢通。老實跟你講,我們這些知青什麼門都可以開,就是感情之門,不能夠開啟。一旦打開了,就要壞大事。”
那個同行老師深有體會的說著。
剛才聽到這個男人在嘴裡,說仙女廟是個鬼地方時,凡永祥心裡就有點來氣了。後來聽說了他婚姻的遭遇,又生了同情心理。
那個男同行沒有顧及凡永祥的感受,只顧自說自話。
“你看現在中央有政策了,那些結婚生子的,褲襠不安分的兄弟姐妹們懊悔了吧?只能眼看著我們這些單身的老插們,拖著未老先衰的身子,回城養病去囉。”
凡永祥沒好氣的說:
“怎麼?仙女廟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了嗎?難道我們仙女廟的人都是鬼?”
那個男教師沒接這個茬,臉上爬滿了優越與自豪說著:
“昨天我們當年一起來仙女廟插隊的同學聚了聚,幾個結了婚的老兄老弟們,酒還沒喝上幾口,就抱頭痛哭。”
凡永祥心想:這些年,要不是我們農村的廣闊天地,供著你們吃?供著你們喝?你們這幫小子恐怕早就餓死了?渴死了?
話雖然可以這麼說,但事可不能這麼辦。不管怎麼樣,人家從小是在上海長大,現在想回上海,也是人之常情,沒有什麼大錯?
原以為這個世上,就自己這個鄉下人有腿襠子裡的苦衷與煩惱。沒有想到這些個上海來的知青,也和自己一樣,為腿襠子裡的事苦惱著。
同命相憐。
於是倆人喝著小酒,有一搭,沒一搭的天南地北的胡扯起來。話題始終圍繞著知青回城。
那個同行的小學教師是花了心血研究過政策的,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方法可以回城,讓他這麼一說,凡永祥覺得自己都可以當知青辦的工作人員,幫助知青辦回城手續了。
酒足飯飽,凡永祥和那個同行分手,祝賀他逃離苦海,遠走高飛,親人團圓。
在回村的途中,凡永祥思前想後,橫下一條心,要為沈芳也辦個病退回城手續。
白果村畢竟不是沈芳的久留之地。
辦病退的事,找狗子最方便。他現在被調到縣知青辦工作,就分管這一攤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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