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在父母的催促下,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才從上海趕回仙女廟白果村的。
凡永祥肯讓她把銀杏帶回上海,是她離婚的首要條件。沒有想到,自己還未開口,凡永祥就主動提出讓銀杏跟自己過。
凡永祥覺得在農村,男人要比女人好熬日子。他用手揩去沈芳的淚水。
“只要你將來好,只要銀杏將來好。我怎麼樣過,都好說。”
沈芳覺得自己又欠下了凡永祥的一筆人情債。這個債.,今後自己怎麼才能還得清?
才分別沒有倆月,凡永祥好像又蒼老了許多,額前的頭髮已有幾絲泛黃泛灰。
沈芳覺得這個男人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自己不能夠虧待他。她也曉得這個男人心思沉重,於是輕聲的安慰道:
“永祥,回城後等我分配了工作,我就回來和你復婚。”
她現在對凡永祥已經沒有了怨恨,多了幾分戀戀不捨的愛意。
在上海的日子,沒有了和凡永祥的肌體接觸,反而使她對倆人過往的一切多了幾分回味。對在白果村那些日子裡,這個男人的野蠻與粗魯,反而多了幾分懷念。
沈芳帶著兒子銀杏回到白果村,讓凡家有了煙火氣。
講著上海話的銀杏,更是讓春兒喜歡的不得了。又是疼又是親的。晚上自然摟到自己的懷裡,一睡到天亮。
春兒想:小夫妻倆好長時間不在一起了,久別勝新婚,要讓他們夜裡好好做那個事。
夜裡,夫妻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永祥,我從上海給你寫過好幾封信,怎麼不見你的回信?是不是一直在生我上次不告而別的氣?”
沈芳不想在分別時,讓凡永祥誤解她早已經變了心。
“你給我寫過信?”
凡永祥吃驚地搖搖頭說:
“我沒有收到過你寫來的一封信。”
剛開始,凡永祥往上海寫過幾封信,見沈芳沒有回信。以為沈芳變心了,看不上他這個成份不好的鄉下人。所以一賭氣,再也沒有心情,往上海寫過信了。
“怪不得,每次信寫好後,我姆媽都要搶著幫我寄的。原來是我家裡的人做了手腳”
沈芳這時反應過來了。
凡永祥明白沈芳的來信都讓沈芳家裡人給扣下了,自己的去信也同樣如此。沈家人是不認可他這個鄉下女婿的。
看來現在與沈芳離婚,辦病退回城是個明智的選擇。
沈芳回到白果村個把星期,病退回城的證明和個人檔案,就轉寄給了上海相關部門。
也許是懷有歉意,狗子對沈芳的事特別上心。檔案封好口後,是他親自到郵電局去寄的。
他想趕在自己去揚州當工農兵大學生前,辦完這一切手續。免得接手的經辦人,卡了殼,耽誤事。
替沈芳辦病退回城的事後,這幾個夜裡,大丫對他十分熱情。雖然那裡還不勇猛,但大丫沒有像以前那樣埋怨他,譏諷他。讓他心裡很是受用。找回了一個男人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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