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讓狗子寫個永遠不打她的保證書。她準備把這個保證書貼在床頭上,讓這個男人想與自己做那個事前,大聲念一遍。否則,好事中止,讓他抱著自己枕頭睡。
這些都是村裡結過婚的女人們,聚在一起閒聊時,交流的心德體會。
說要整治男人,就兩個時辰最管用。
一個是男人急吼吼要做那個事的時候,你收拾他,他會像兒子一般的聽話,你說什麼,他都會答應的。
一個是男人得了病的時候,特別脆弱怕死。既捨不得老婆孩子,又可憐老爹老孃,這個時候他會像孫子一樣聽話。你對他好一點,讓他喊你一聲娘,他眼睛不眨就喊出口了。
狗子不情願。白紙黑字的東西萬萬不能留,留下了,後患無窮,將來自己想翻身的日腳,想都不要想了。
他曉得文革中有不少人,死就死在這個白紙黑字的材料上。不能幹這個呆頭呆腦的蠢事,讓大丫一輩子捏著自己的把柄。這日子,往後自己還怎麼過?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是不能夠留下任何筆墨字跡的。情願在床上雙膝下跪,磕頭求饒,那個時候,男人再慫,慫的像一攤屎,都沒有關係。
反正沒有第三個人看見。等事情一過,女人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男人向她投降過?屈服過?
如果留下了什麼筆墨字跡,那就不同了,想賴都賴不掉。鐵證如山,是一輩子洗不掉的汙點。
男人軟弱的表現,要麼在情感上,要麼在生死存亡時,那都是不能夠對外秘示的。
見大丫不肯撒手,狗子連忙服軟認輸。
“我寫!我寫!”
他怕自己那裡的病情剛有好轉,被大丫這番拿捏後,前功盡棄。
狗子無奈,俯首稱臣。
大丫怕狗子玩心眼,自己吃啞巴虧。於是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想壓住狗子不讓他使詐。
“哎喲!”大丫大叫了一聲,剛才被狗子巴掌甩的那裡,此時碰不得,一碰痛得像針戳似的鑽心。
這個愣種剛才下手太狠了!現在不治服他,今後老孃遲早會死在他的手掌下。
她走到灶臺前,拿來一把切菜的刀,在狗子眼前晃了晃,發狠的說:
“狗子,你要是再敢動手動腳的,老孃就把你那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割下來,扔了去喂三姑奶家的大黃狗。”
和這個男人做了夫妻後,每次鬥口舌都是大丫嘴上佔點小便宜,皮肉上卻遭受極大的痛苦。今天大丫急紅了眼,動了真格。
狗子雖然咽不下這口氣,但也不敢再造次。剛才被大丫一番拿捏,周身發軟發酥。大腿根子那裡一動,就疼得唇齒間倒吸冷氣。
他曉得自己老婆一旦恨傷心,房子敢拆,人肉敢吃。再說今日明明是自己理虧,人家大丫是帶孩子去看病去的,自已卻往歪處想,冤枉錯怪了她。
不管怎麼說,這個錯他是認了,但不想寫保證書,留下筆墨等於留下了罪證,將來大丫一不高興就拿出來躁他一下,他不甘心一輩子被大丫這樣拿捏住。
“大丫,保證書可不可以不寫?你家男人都低頭認錯了,你還想討個什麼鳥說法?如果你想要消氣,我把屁股撅起來,讓你打回去。”
狗子說著翻身趴在地上,麻利的把那裡撅起來。
“你想打多少下就打多少下,我要是吭一聲,我他媽的不是男人。”
怒氣沖天的大丫此時卻下不了手。她從沒見丈夫這麼膿包似的討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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