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能！你能！整個仙女廟的男人都是你床上的小菜。我認輸！我服貼你！快點睡吧，別把桂花給吵醒了。”
狗子現在不想和大丫拌口舌了。再拌下去，不知道又有什麼難聽的話講出來。狗太監這話，關起門在家裡還可以說說，讓大丫好出出氣。出了這個門，千萬不能聲張，否則男人的臉面全沒啦。
他心裡清楚，大丫能嫁給自己，不完全是喜歡自己。有一半是為了償還自己後腰上的這塊刀疤債。還有一半是受到了凡永祥的冷落，像只無家可歸的燕子，心飛累了，腦子恍惚了，才棲落在自己早已築好的情感窩裡。
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病了，得了一種狂想病。在喜歡大丫的同時，對外面的女人還是心心念念。恨不得天下的女人都能成為自己的床上之物。
這病是從他當了大隊民兵排長開始的。隨著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大，這病也越來越重。
當麥田裡被人一擊後，那裡的器官真得生了毛病時，那個怪病並沒有消失，而是鑽進了心裡。
大丫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也許是身邊的最後一個女人。千萬不能讓她從自己懷裡溜走。要死死的抓住她不放。沒有了大丫，自己怎麼能睡得著覺？
他妥協了。他老老實實地寫起了檢討書。
“曉得講不過，就閉嘴！下次再敢動手，老孃不把你剁成肉醬，就不是你狗子的女人。”
大丫嘴上發著狠，心裡還是心疼的。
“瓜貨，把那個那裡湊過來，還疼嗎？讓我替你揉揉。”
……
凡夫俗子的日腳就是這樣吵吵鬧鬧，哭哭笑笑，一天一天的度過。
天一放亮，狗子起了個大早，說是要去縣城的辦公室裡看個檔案。中午不回來吃飯，下午直接回揚州的學校上課去。
出門時，狗子親了一口大丫說：
“大丫，看來我們真是一對歡喜冤家。每天不吵吵鬧鬧的，好像就不會過日子似的。”
“打是親，罵是愛，小夫妻倆打罵不記仇。只要你不往心裡去，我就不往心裡去。下星期回家時，帶點揚州什錦醬菜回來，你那兩個丫頭吵著要吃。”
大丫關照說。
這個什錦醬仙女廟街上就有賣的。大丫故意捨近求遠。是想讓狗子覺得女兒和老婆是離不開他的。生成一種男人的責任感，和成就感。
其實這是聰明女人慣用的技倆。像學校裡的老師，天天給你佈置回家作業，讓你時時感到老師的存在。
男人有時就是這樣的人，你讓他做一些簡單的小事，他會覺得女人離不開他。他也很樂意去做這些微不足道的的小事，顯示自己存在的必要性，以此彰顯自己的偉大，在這個家裡，是不可替代的。
“那我是買三和牌子的？還是買四美牌子的？聽我揚州的同學講，這四美的名字是清初一個大秀才借用《滕王閣序》中‘四美具，二難並’之句得名的，含義為鮮甜脆嫩四樣皆美。那個三和是說色香味三者皆佳。”
狗子一邊問，一邊賣弄著肚子裡的小聰明。他要讓大丫知道，如今上了大學的男人是不一樣的男人。肚子裡不僅僅只有白花花的板油，還有許多許多你們女人不懂得知識。
“看你順不順路？彎不彎腳？只要方便，隨便買哪家的都可以，反正都是百年老店。”
大丫回答道。
“那我再給你買點螺絲菜回來，你不是喜歡那個脆口嗎？”
狗子說著推著腳踏車出了院子門。
“你省點錢吧！那個螺絲醬菜太貴，不要買了，我有家裡醃的蘿蔔乾吃就行了。聽到沒有，不要手裡有了兩個錢，就好像吃不光用不光似的，甩不拉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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