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些日子,大丫發現凡永祥有點飄飄然了。
走路時腰桿挺得比誰都直。說話的嗓門也比從前高調了許多。特別是家裡來一個人就獻寶似的,讓人參觀他大大留下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洋貨。
什麼首飾,布料,自動傘,透明絲襪,香水等等,洋貨鋪了一桌子。看得人家目瞪口呆,羨慕不已。
樹大招風。雨大遭災。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提醒凡永祥做事藏著點,說話低調點,別讓某些笑裡藏刀的小人,到時候給算計了去。
連春兒嬸都說凡永祥現在甩得不輕,好像有了這些東西,他就可以上天入地了,成天神氣活現的,像只清晨朝著太陽,伸長脖子啼鳴的大公雞。
女人愛不愛一個男人,只要看她能否關心所愛男人的胃便知一二了。
狗子聽說大丫要摸黑為他去拿風鵝,心裡十分受用。外面的牡丹花再豔,也不如家裡種的喇叭花好。
“黑燈瞎火的,明天早上再去你爹處拿風鵝也不遲。大丫,你還記不記得,上次那個會打盲針的女知青?就是那個在我手上送出去讀工農兵大學的姑娘?”
大丫怎麼能不記得。喝了那個姑娘的湯藥水,狗子當時就病情有所好轉。能夠支愣起來了。
“記得。她不是給你那個地方治過毛病的嗎?那個女知青還是有點本事的,讓你那裡有了好轉,再也不趴窩了。”
“這回我去南方學習實踐,正好去的是她老家。她寫了張條子,讓我去找他父親,一個專門看男人那個病的專家。那個老專家拿出祖傳的特製偏方,幫我治療了,效果還真他媽的立竿見影。”
“怎麼個立竿見影法啊?”
狗子的這個話,大丫愛聽。她希望男人的那裡能夠恢復如初,好讓自己解渴殺饞。狗子如果行了,自己也不用死吊在凡永祥那一棵樹上了。
“現在你還想不想陪我上床,試驗試驗一下實際的效果?”
狗子說著強行抱起大丫上了床。
聽到屋裡對話,站在大丫家院子裡的凡永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吧,心裡覺得不爽。狗子怎麼今天就回來了?竟然把自己想睡的床鋪給佔了去。
還有屋裡那個大丫,你聽聽她那個笑聲,她那個叫喚聲,和自己做愛時的瘋狂勁,此刻在狗子身上一點也沒有少用?
這個女人真是一條四腳白,家家熟的騷母狗!
不走吧,心裡更不爽。人家都滾在一起你來我往的,早已沒有了你凡永祥的什麼事情了?你在這裡只落得看西洋景的份。
再說人家是合法夫妻,想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想怎麼叫喚就怎麼叫喚,與你姓凡的是井水不犯河水,又挨不著你的什麼事?
這時,屋子裡傳來大丫聲音。
“狗子,你急什麼?像個餓死鬼投胎似的,讓我去把堂屋的門栓栓好。”
“怕什麼?我們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做那個事又不犯法?還怕人看見不成?”
狗子邊說邊脫衣裳。
“誰說的?老孃要是不同意,你做了,就是犯強姦罪。只要我去告發你,你是要上刑場挨槍子兒的。”
大丫說著栓上堂屋的門,順手拽滅了堂屋裡的燈。
“強姦犯就強姦犯!吃花生米就吃花生米!反正死在你大丫手上,也是我狗子的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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