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兒女的愛恨情仇》第176章 香粉盒(2)

作者:南方夫子·4小時前

資產階級的復辟是多麼的可怕,無孔不入,不動一兵一卒,不需一槍一炮,就把搞了這麼多年的鬥爭,取得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勝利成果給瓦解了。

想到這裡,狗子不寒而慄。心裡疑雲頓生。

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無功不受祿。

大丫和凡永祥一定有什麼瓜葛?要不然大丫這回拿到的禮物,憑什麼要比別人家的多?尤其是那個香粉盒子,更是像在他心頭上戳了一根刺。

見狗子查問凡永祥的行蹤,大丫於是漫不經心的說:

“吃飯,睡覺,拉屎,撒尿。難道你還要我監視凡永祥和哪個女人睡覺不成?”

凡永祥如何睡覺,和哪個女人睡覺,大丫是萬萬不會講的。過去狗子那裡有毛病時,凡永祥可以滿足她。現在狗子恢復了雄風,也能稱她的心,如她的意。只要狗子不在家時,凡永祥就是絕佳的替補隊員。能夠讓自己尋刺激,換口味,嘗新鮮。

大丫感到女人能過到這種日,也是一種福份。

狗子卻不這麼想。他覺得自己如今行了,這個家就該由他做主,不能稀裡糊塗過。

尤其是自己躺在被窩裡時,總覺得被窩裡的氣味與過去有點不一樣。到底有什麼不一樣?他一時半會兒地也說不清。

他板起臉:“你們女人啊,只看表面。你就不能動動腦子?白果樹苗早不種晚不種,為什麼偏偏這時候種?你想過沒有?”

大丫撇嘴:“我沒那閒心。他又不是我的男人,我懶得管。”

男人都是些瓜貨,只曉得明鬥不曉得暗爭。床下狠巴巴地,上了床經不起女人好言好語,三哄兩哄的就暈頭轉向,成了馬戲團裡溫順聽話的獅子老虎的。

大丫說著把那些洋玩意兒收拾好,寶貝似的放進箱子裡珍藏起來。

狗子想著想著,兩眼越瞪越圓,瞳珠發亮。

“白果樹,子孫樹,凡永祥不愧是讀過書的人,這分明是以物明志,以樹寄情,念念不忘他祖上那份家業!他種樹授粉,分明是向無產階級示威,妄想復辟資本主義!”

大丫忍不住頂了一句:

“哪有那麼嚴重?他種樹,就是為了收白果賣錢,換口糧。”

她還記得凡永祥說過,等有了錢,為她買新衣裳的許諾。她希望到了秋天,那一樹的白果子能夠賣上好價錢。她倒不在乎什麼新衣裳不新衣裳的,在乎的是這個男人心裡有她一席之地。

狗子搖頭:“你呀,階級鬥爭這根弦鬆了,被香水味燻得沒了鼻子。”

他忽然一拍床沿:“你呀,階級鬥爭這根弦早松啦!被人家香水味給迷得鼻子失去知覺啦!再這樣下去,屎屙在褲襠裡,你也不會聞到臭的。我問你,我們村收白果子的季節是什麼時候?”

大丫脫口而出:“秋後啊,小把戲都知道。”

狗子冷笑:“這就對了。大丫,你想想看,這不應了秋後算賬這句話嗎?”

他越想越覺得,這檢舉材料有頭緒了。

狗子重新坐到桌前燈下,在鋪開的紙上,從凡永祥種樹授粉開始寫。

一件事,一件事,順著年月往上捋。

前不久,畫偉人像惹出禍來的,是凡永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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