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慾望像潮水,來得快,去得也快。
說這個話時,張榕感到自己那裡,有了熟悉的異常反應。春潮澎湃,激情翻湧。
難道這就是人們嘴裡常說的,那種男人的衝動?所謂的一見鍾情?
“張榕,這個關於媳婦的問題,還是要你自己拿主張的。別人在一旁,只能點火添油,推波助瀾。”
說著,指導員把一張寫滿字的紙,和一支英雄銅筆,推到張榕面前。
“看在人家姑娘,對人民子弟兵的一片赤誠之心;也看在我們兩位老大哥勸的情份上,結婚報告我也替你寫好了。主意你得自己拿。一旦想好了,決定了,你小子只要在上面,簽上你自己的大名就得了。”
張榕紅著臉,一目十行地看完紙上的內容,拿起筆,還沒有簽上名,手就抖了起來,越抖越厲害,在寫著結婚報告的紙上,游來游去,始終沒有落下筆尖,簽上自己的大名。
“你抖個逑啊?再說,有什麼好抖的?不就是個女人嘛!平時你們接受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都跑到哪兒去了?難不成你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中隊長說著,一把揪起張榕的耳朵,他恨鐵不成鋼。
“哎喲!中隊長,你這是在搞軍閥作風!”
張榕掙脫後,一邊揉著被揪得生痛的耳朵,一邊嘴裡咕嚕道。
“信口雌黃!在談戀愛的問題上,你可從來沒有教育過我們年輕軍官,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你說什麼?大點聲!別跟蚊子放屁似的。告訴你,我揪你耳朵是為了要你長記性!軍閥作風?等你結了婚,你老婆才是你的軍閥。我就不相信你小子,不想讓女人將你的軍?伐你的木?”
中隊長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我聽不明白你說的意思!但這結婚報告上的名字,我籤不下字。我思想上,還沒有準備好!”
張榕臉紅的說道。
指導員笑著問:
“你還要準備什麼?人家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你一個大男人要準備什麼?一個被窩筒裡,由一個人睡變成兩個人睡,就這麼簡單的事,你還要準備?戰爭年代的軍人婚姻,是兩個人的鋪蓋卷放在一起就成了。”
中隊長見張榕對這事一時沒了主張,僵持在那裡,心想人家姑娘都把結婚介紹信開來了,不結婚,讓人家姑娘怎麼回去交待嘛!於是說:
“榕樹,你是不是一個革命軍人?”
“我當然是一個革命軍人啦!不過,軍隊內務條例中,可沒有娶老婆,要下級服從上級的!”
張榕反擊的說道。
中隊長見張榕,正被自己帶進溝裡了,心裡暗喜:真是個瓜貨!休想在我這裡翻天?
他誘敵深入的說:
“小子,有進步!你說你是軍人,對吧?這就說明,你承認你是一個最可愛的人。我問你,軍人是不是人民的子弟兵?”。
“當然是人民的子弟兵!每個軍人必須做到愛黨、愛國、愛人民嘛!從我當新兵的第一天起,就接受了這個教育。現在我也是拿這個教育我手下的兵的。你有什麼話直說,別像肚子裡的腸子彎來繞去的?”
張榕回答道。
“榕樹,我再問你一句,擁政愛民的事,你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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