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隊長見榕樹臉漲得彤紅，曉得自己手下的兵，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一個大小夥子，身子健壯得像頭牛，能有什麼毛病？只要那個地方不影響快活，生孩子。”
“中隊長，我經常用手那個了……？會不會影響和女人……？”
這話一齣口，張榕自己先臊得抬不起頭。
前幾天接到這個姑娘要來部隊的電報後，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棘手的情況時，那裡竟然沒有了往日的鬧騰。是對這個女人缺失一種渴望，還是自己這段時間跑馬過於頻繁，影響了男人那裡的健康？
他給這個姑娘回了一封拒絕的電報後，本想與中隊長彙報不談這門親事，但又怕捱罵，所以心裡一直不安。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處理方式是對？還是錯？
從那天以後，一連幾個夜裡，腿襠子那裡十分安靜。
剛才見到姑娘後，他心裡極其懊悔，不該拒絕人家姑娘的一番好意。現在想和人家好，可往日那裡的威風沒有了。
他覺得自己是一個不合格的男人。如同當兵的不會立正，還算個什麼合格的軍人？
越是有這樣的焦慮，那裡就越是默默無聲。
“張榕同志，你說的那個毛病是什麼？請準確的把戰場地形，給我描述出來？不瞭解你的情況，我怎麼能夠為你制定作戰方案？是打陣地戰，還是迂迴戰……”
中隊長也有點急了。他怕張榕那裡萬一真得不行，那可苦了人家姑娘一輩子。如果真是這樣，下次回鄭州探親時，自己沒有好日子過，不讓老婆罵得狗血噴頭，才怪哩！
人家說男女夫妻之間不圖吃，不圖穿，圖得就是那點床上的樂趣。男人沒有了那點能耐，在女人面前真是一輩子抬不起頭。探親時，自己不就是憑著床上的那點能耐，讓媳婦一年積攢下來的怨氣，幾分鐘就煙消雲散了。
不好意思啟齒的張榕被中隊長逼急了，紅著臉說：
“中隊長，以前一到夜裡，我就想女人，那裡就有鬧動靜。有好幾次那裡太難受了，忍不住，我就用手……，現在那裡好多天都低頭耷腦的了，我怕結了婚到時候，那裡只會稍息，不能立正，掃了人家姑娘的興致，害了人家姑娘一輩子。”
聽到這裡，中隊長笑了起來。能夠男人騷的小子，床上肯定不會有什麼毛病。至於合不合節拍？那是他們小兩口協作配合的問題了。
沒想到，這個業務上頂呱呱的大學生兵，心裡竟壓著這麼一塊大石頭。中隊長在張榕身邊坐下，語氣緩了下來：
“榕樹，你聽我說。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毛病。你那是心裡擱著事，壓抑太久了。”
“真的？”
“真的。”中隊長拍拍他的肩，
“我當兵這些年，帶過的兵多了。誰心裡沒點疙瘩？只要有個人真心待你，慢慢就散了。”
他頓了頓，又說：
“你人又正派，怕什麼？人家姑娘把一生交給你，圖的不是你多能耐，圖的是你這個人可靠、實在，不是圖別的。你把心放正了，日子自然過得下去。”
張榕抬頭看著中隊長，眼眶發紅了，溼潤了。
軍隊是男人主導的世界。槍多容易走火。由於紀律問題，大家對性是敬而遠之。在這滿是雄性的環境裡，不怕苦，不怕髒，不怕累，更不怕死，但怕提到那個東西。或多或少有點性壓抑，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解決軍隊官兵性問題，在全世界各個國家都是一個麻煩問題。
中隊長見張榕眼裡閃著淚花。
“你這個傻小子，這結婚是喜事，你要淌什麼眼淚？頭一回打靶，誰不心慌？扣了扳機，出了第一槍，往後就穩了。人這一輩子的事，多半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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