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國安局地下審訊室。
一盞八百瓦的聚光燈“啪”地亮起。
慘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直直打在周扒皮臉上。
周扒皮猛地閉眼。手腕下意識往上抬，想擋光。
“嘩啦。”
精鋼手銬崩得筆直。死死卡在審訊椅的鐵扶手上。
手腕瞬間勒出一道紅印。
周扒皮還穿著那身花襯衫。
西裝褲襠溼了一大片。尿騷味混著城郊的爛泥臭氣，在封閉的審訊室裡發酵。
他整個人抖得像個漏電的馬達。
兩小時前，他還是橫行城郊的社會大哥。
現在，他連牙齒都在打架。咯咯作響。
鐵桌對面。
兩名穿著黑西裝的特工並排坐著。
沒拿警棍，也沒拿記錄本。
左邊的特工端著個紙杯，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熱水。
右邊的特工盯著他，面無表情。
“名字。”右邊的特工開口。聲音像鐵片刮玻璃。
周扒皮嘴唇哆嗦著。
鼻涕流到了嘴唇上，他連吸回去的力氣都沒了。
“周……周大強。道上叫周扒皮。”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周扒皮腦子裡瞬間炸開那個三層樓高的黃色履帶怪物。
十幾米長的幽藍火柱。
能把腦漿震勻的氣動喇叭。
還有那五輛突然殺出來、直接往人堆裡砸震撼彈的重型裝甲車。
周扒皮心理防線徹底塌了。
他脖子往後一仰，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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