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船隻！立刻停船接受檢查！”
老貓粗獷的嗓音順著高音喇叭砸向海面，帶著不容置疑的軍方威壓。
“前方是軍事對峙區！重複！立刻切斷動力！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喇叭的迴音在海面上盪開。
甲板上。
蕭縱摳了摳耳朵。小拇指彈飛一小塊耳屎。
他嫌棄地抬頭瞥了一眼那個黑洞洞的機腹喇叭。
“瞎咋呼啥呢，大清早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他嘀咕了一句。把提在手裡的不鏽鋼保溫桶舉過頭頂。
手腕用力。當著天上飛行員的面，把保溫桶晃得“咣噹咣噹”響。
裡面的牛雜湯灑出來幾滴滾燙的紅油。濺在蕭縱的手背上。
他不甚在意地在黑褲腿上蹭了蹭。
“老子趕著送外賣！好狗不擋道！”
蕭縱也沒管天上的人聽不聽得見，張嘴罵了一句。
說完，他連看都懶得再看天上一眼。
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回滿是蜘蛛網的駕駛室，一腳踹上那半扇破鐵門。
“哐當！”
門板砸出幾兩鐵鏽。
駕駛室角落裡。
達叔正抱著一根承重鐵柱子，吐得昏天黑地。
胃酸混著早上的油條渣子流了一地，酸臭味刺鼻。
老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聽見喇叭裡的喊話，嚇得魂都沒了。
“軍隊……天上的軍隊要開火了！”
達叔手指頭死死摳住柱子上的鏽皮，指甲縫滲出血絲。
“你個活爹啊！你快鬆油門！我不想挨導彈啊！”
老頭嗓子啞得像漏風的風箱，褲襠溼了一大片，尿騷味瞬間散開。
蕭縱走回操控臺前。
伸手把保溫桶重新掛在鐵鉤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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