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艦隊地下防空指揮中心。
中央空調排風口呼呼往下砸著冷氣。機房裡那股子防靜電地板散發的膠皮味，混著幾十號大老爺們熬夜憋出的汗酸味，直衝腦門。
霍雲霆兩步跨到大螢幕跟前。
軍靴底子磕在合金臺階上，發出“哐哐”兩聲悶響。他雙手撐著金屬操作檯，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凸起來。
螢幕裡，光學吊艙傳回的畫面還在抖。
那道幾百米長的沸水白印子，像把鋸子一樣，直直切向遠海那片黑壓壓的風暴眼。
“無法無天……簡直特孃的無法無天！”
霍雲霆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硬肉一突一突地跳，眼底全是紅血絲。
“一艘連殼子都掉渣的破漁船，跑去跟人家的十萬噸級航母編隊碰瓷？”
他一把抓起指揮麥克風，線纜扯得筆直。
“鳴槍！用副炮打訊號彈攔停！”
霍雲霆粗糙的指肚死死壓著送話鍵，唾沫星子噴在麥克風網罩上。
“決不能讓這個瘋子衝亂外海的戰局！他這一頭撞過去，咱們連擦屁股都來不及！”
火控手老王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老王指頭都在打顫，摸向發射臺蓋板的邊緣。
“明、明白！113艦副炮預熱，目標前方三百米水域——”
“叮鈴鈴鈴——！”
就在老王要掀開保險蓋的節骨眼，霍雲霆手邊那部紅色保密電話，毫無預兆地炸響了。
這鈴聲尖銳刺耳，像是拿改錐颳著玻璃。
指揮大廳裡敲鍵盤的雜音瞬間消失。所有人的脖子齊刷刷扭向指揮台。
霍雲霆眼皮一跳。
這紅機直通燕京中樞。這當口響起來，準沒好事。
他一把抓起紅色話筒貼在耳朵上。
還沒等他吭聲，電話那頭就砸過來一陣破鑼似的嘶吼，震得霍雲霆耳膜直嗡嗡。
“老霍！停火！讓你的人全特麼把武器閉了！”
國安局長龍建國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剛吞了二兩沙子，氣喘如牛。
霍雲霆被吼得一愣，腦子卡了半秒。
“老龍？你發什麼羊癲瘋？雷達馬上就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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