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上好的紫砂茶杯砸在防靜電地板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在霍雲霆的黑色軍靴上，順著褲管滲進去。腳踝直接燙起一串燎泡。
他連眉頭都沒抖一下。死死瞪著佔據半面牆的相控陣雷達主螢幕。
地下指揮中心冷氣開得十足，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機房特有的膠皮味。
但現在沒人覺得冷。幾十號值班參謀額頭直冒汗，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螢幕裡，光學吊艙傳回的畫面清晰得讓人牙酸。
一坨掛著紅褐色鐵鏽的破爛拖網漁船，正以一種毫不講理的姿態碾壓公海。
船底徹底脫離水面。四片閃爍著金屬冷光的科幻水翼，像四把巨型鍘刀，死死切開沸騰的海水。
船屁股後頭，兩道粗壯的高壓水柱噴出十幾米遠。
水汽裡夾著幽藍的火苗子，把下方的海面烤得翻滾冒泡。
畫面一閃。
前方的雲層壓得極低。風暴眼外圍的一道七米高黑色巨浪，像一堵實心混凝土牆般迎面砸向漁船船頭。
霍雲霆下意識捏緊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
打了一輩子海戰，這種浪頭拍下來。別說一艘掉漆的破木頭船，就是幾千噸的護衛艦也得脫層皮。
“撞上了！躲不開！”雷達兵小劉雙手捂住腦袋，閉上眼睛不敢看。
“砰——嘩啦！”
擴音器裡傳出刺耳的破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艘鏽跡斑斑的破船連個油門都沒松。
船頭裹著一層暗灰色的裝甲，硬生生把那堵七米高的水牆撞得粉碎。
漫天白沫子跟下暴雨似的往下砸。
漁船連晃都沒晃，頂著一腦袋碎水花，繼續貼水狂飆。
速度表上的紅字瘋跳，直接越過了130節的大關。
“這他媽是誰的船？！”
霍雲霆暴跳如雷，一巴掌拍在合金指揮台上。
檯面上的紅色保密電話被震得跳起來，砸在地上。
唾沫星子噴了旁邊的防空指揮官趙海峰一臉。
“船政局那幫搞登記的，平時都吃乾飯的嗎！眼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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