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海里外。
剩下的十一艘白鷹聯盟軍艦上，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像是突然卡了殼。
旗艦“華盛頓號”的航母艦橋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中央空調出風口掛著的布條都不晃了。
麥克阿瑟手裡捏著半截剛剪開的雪茄。
手指頭一鬆，菸絲掉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
他眼珠子死死瞪著大螢幕上的光學畫面。眼眶周圍全是一圈圈的血絲。
一艘引以為傲的萬噸級主戰驅逐艦，就這麼被一艘破木頭船攔腰捅了個對穿？
連開火攔截的機會都沒給，直接成了個漏水的大破篩子？
“這不可能……那是特種裝甲鋼……”
麥克阿瑟喉結上下滾了兩下，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裡凍了一宿的老頭。
“全特麼是幻覺……對，幻覺。”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掌根死死揉搓著眼睛。
再睜開眼，畫面裡那艘倒黴的驅逐艦傾斜得更厲害了，水兵們像下餃子一樣往海里跳。
“長、長官……”副官大衛癱坐在地上，伸手拽了拽麥克阿瑟的褲腿。
大衛牙齒打著顫，指著雷達螢幕，“他……他還在往前開！衝著航母來了！”
麥克阿瑟一把甩開大衛的手，皮鞋在鋼板上跺出一聲悶響。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少將制服的扣子崩開了一顆。
“開火！全艦隊自由開火！”
麥克阿瑟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通訊話筒，嗓音徹底劈裂。
“反艦導彈群！近防炮！全都給我打出去！”
“把那堆破爛轟成渣！轟成原子狀態！一秒鐘也別讓他多活！”
海面上。
蕭縱趴在漏風的窗框上，往後頭看了一眼。
那艘驅逐艦正冒著滾滾黑煙，艦尾高高翹起，海底的漩渦正瘋狂把船體往下拽。
眼瞅著是要沉底了。
他撇了撇嘴，從操控臺底下摸出那個全是灰塵的塑膠麥克風。
大拇指摳住送話鍵，拍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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